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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天花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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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彼岸丛林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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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2-22 03:42:4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内容介绍        
        浮山,是安徽六大名山之一。山上有一形如葫芦的滴水洞,洞中有一窍通天,通天处,水花不绝如缕,妙不可言。明朝有一名道曾刻“雨花天”三字,今人从左到右念即成“天花雨”。“天花雨”也即女主角姓名。男主角为第二人称“你”。你由大年三十,带着一腔园梦初恋的愿望,远从天涯海角飞抵故乡。从铜陵大桥往浮山,本只须四十分钟车程,你却神差鬼使的碾转直至新的大年三十。没有见到天花雨,却在洞中见得一片冰冷绝艳的天花雪。
    这是一部很有点卡夫卡现代派作品,既魔幻又荒诞,既意识流又搞笑,又融合了传统小说的每每出人意外的情节和悬念。

        第一章;浮山,小儿时节
        一
     很小的时候,她就对你说过:什么一亿年前四亿年前,浮山就被火山暴发了,那是骗人的鬼话。那些吃饭没事做的科学家,凭什么就不能说是五亿年前或是五千万年前,凭什么就不说是一亿零一年或是一亿缺一年呢?但她也肯定,火山暴发可能肯定肯定可能是真的。她说:你不用动脑子都想得到啊!乖乖!那火山起来了,乖乖!就象鸡蛋黄从蛋壳里一下子喷出来一样,而且不顾一切的一飚冲天,那要是飚到你脸上可怎么得了。眼看着就要把天空戳一个大洞,要不就把天空全部烧起来了,把云彩都跟蚊帐和棉花一号的烧成一片黑灰。那黑灰满天乱飞,害得天神们都打喷涕,便惹得天神震怒,兜头一场狂风大雨。那风就象一百万天神都抱着鼓风机专门往这一块吹。那雨就象天上本就是一个大水库一号的一下子放了闸,那水啊就比黄山大瀑布,还要大一万倍的往下直浇,我的个儿啊!而且原本可能就是冰天雪地的时候,想那火山暴发也不长眼,就没看看天时地利人和,要是换个日子暴发,说不定还发得高些哉!山也长得漂亮哉!你想啊!火山暴发那天的天气,就是天神不震怒也肯定不太正常。雨一下,风一吹,雪一冷,火山至少表面就冷了。就象你在放火,好不容易一生就放了那么一次火,他就突然浇了一大盆冷水,可怜那火还烧得起来么?但火山内部的溶流还在不屈的翻腾啊!就象人得了绞肠沙,就象一锅粥煮得正开。于是,一番番火舌向外不断伸出,又不断往回缩,就缩成许多洞了。估计那雪那风那雨也太冷了点,那火山就只好一摊烂泥一号的瘫在那里了。哎呀!这都是上了地鬼的当了。地鬼就是那一直活在地心里的鬼,那地鬼生得无大不大无高不高的,他要是一发火,往往就把地球撑破了。地鬼不知犯了什么天法,被呆在地心好多好多年,都难过死了。地鬼告诉火山,一直呆在地底不是个事情,最好钻出面看看风光,吐吐气也好吧!可怜那火山就听鬼的话上鬼的当,刚把头钻出地面,就跟乌龟一号的把头缩到胫子里去了。也就象泥鳅煮豆腐一号的。等到水煮滚了,泥鳅就往豆腐里钻,等豆腐也煮滚了,泥鳅就从豆腐里往外钻,外面是更加滚烫的开水,可怜泥鳅就死了。还有许多溶流被地鬼指着要排兵布阵,以排山倒海一号的气势向前冲着。谁知,天上就给他来了一阵更猛烈的风暴雪雨。那风那雪那雨,就跟一把无大不大的大铡刀一号的,当头就把他们拦腰给铡断了。可怜!他们就成了一道天然的壁立悬崖,那金鸡洞一带的万丈悬崖就这么成了。当然,还有的溶流来不及缩回去,就变成了一个个大舌头一号的东西挂在山涯上,几千万年风雨以后,都掉在地上烂成土了。要不山上哪来的土呢,要不树和草是怎么长出来的呢?晓得么?石头要是在土里永远是石头,石头要是躺在地面,就没的永远了。
   你对此表示非常理解和赞赏,或者不是理解赞赏,而是对她那天话散雨的本事叹为观止。你就第一次产生了要抱她的心思,但你没有抱。你想一对小伢子抱在一起没多大意思,要等长大些。也不能太大,要不哪天你不在,她就被人家抱了。
   她又说:其实,火山暴发也可能肯定肯定可能不是真的。真的是,很久很久以前,有个脑筋跟你一样不大好的神,在天上蒸馒头。他贪懒,一边蒸馒头一边谈恋爱,一边亲咀一边摸屁股,结果就把馒头给蒸糊了。只见馒头上面全是裂纹,里面全是气孔,气孔里面都冒着红哈哈的火焰。气孔最大的足有馒头的一半大了,气孔里面都可以住进几千对夫妻,能装进一个浮山中学或住上一个军的部队了。那馒头还有四分五裂的危险,要是掉在人间就把人头给砸扁了,把一个大队的人头都砸扁了。整过馒头也从白色变成了焦褐色。那家伙看着实在有点过不去,要是玉皇大帝看见了,就会贬他为人间放牛放马的;要是玉帝娘娘看见了,就会把他跟牛一样煽了当太监,专门给她洗屁股。他想着就赶紧将馒头丢了,正丢在一个名叫白荡湖的地方。那馒头落下来时,把湖中的泥水都炸干了,鱼啊黄蟮啊泥鳅啊什么的,都炸到天眼里去了。当时,那湖水向四面八方炸开,就象一个无大不大黄白色的秋天的荷叶呢。我的天!可惜你没看见过啊!我也没看见过。后来,那馒头就只有一小部份露在泥巴外面。后来,那馒头都长了毛,那毛就是树林和青草了。后来的人间,以为露在外面的就是整过浮山,其实不知那馒头的核心有多大多深,要是能走进去,那才叫好耍呢!可怜人们还不亦乐乎的,见个小气孔也都一齐涌过去,又是刻字又是画画的。连孟郊、白居易、张孝祥、欧阳修、王安石、范仲淹、苏东坡那样的老先生都赶过去了。陆游的父亲也带着陆游赶过去了,就跟浮山有金矿一号的。陆游还带着唐婉也赶过去谈恋爱了,苏小妹和秦观也一见浮山,心里就浮出恩爱了。说是在浮山上谈恋爱,那恋爱都牢靠些,生的小伢都聪明漂亮些。和尚们不谈恋爱,不知怎的也去了,还在山上又是盖庙又是烧香又是把屁股蹶得老高的嗑头,还又是尼姑又是道士的,又是念经又是拜佛,又是打鼓又是敲锣的。结果,浮山还真的成了浮山。要不是元朝成吉思汗那狗入的当皇帝和清朝兵荒马乱的,那浮山就成仙山了。
     你更加佩服她的花雨乱天。诚如她所言:我是谁啊?我是天花雨么!她说话不允置辨,你要辨,她就不喜欢你了。还着实的要和你恼上一阵子,喊到她脸上都不睬你,问到她鼻子也不冲气。不睬也不要紧,反正她又不是你妈,你也不喝她的奶。她的奶还小,就天下最小最小的杏核那么大还没有。你也不靠她吃饭念书,要她做老婆还八字不见一撇呢。问题是,人家都要笑你:咩!这下子也被美女甩了吧!于是,就有别的臭男人缠上她。你情愿不要她睬,永远不睬也可以,但要任何人也别睬她,她也不睬任何人。可她马上就被别人睬上了。因此,她说什么话你都要说:对!要不就说:是!要不起码也得“嗯”上一声。就象人家都嘲笑你说的:她放个屁都是香的。但你还真没听她放过屁,想必女人就是精明些,放屁也必须控制到没人的时候才放,这使你很为她感到做一个女人真不容易!
      关于滴水洞,她也有新的见解,她说:滴水洞,真名原是仙葫芦洞,天葫芦洞,破葫芦洞,葫芦洞。说是什么前汉,有个什么神仙名叫费长房的。在没成仙之前,老是喜欢逛街赶集,又每见一个白毛老头身悬一只葫芦荡来荡去甚是好玩。那老者还每逢市集散尽之时,便打开葫芦盖,跳入自已的葫芦。又从葫芦里面喊着:费长房,咋啊不进来耍一哈子呀?费长房早想进那葫芦耍一下哈子了,便终于耍进去了。便见得那葫芦里面有一片非一般的天地,从此再也不稀罕什么人生了。家中要给他讨老婆,给他做好衣服弄好吃的,他都不要了。后来,费长房的父母,天天在街头街尾招魂一号的喊着费长房,惹得费长房在葫芦里面呆不住,只好出来见一下父母。父母见他竟从一个葫芦里面出来,知道都是那白毛老头搞的鬼,就把那老头狠打了一顿。他母亲还回家讨来一把杀猪刀,将那葫芦一刀砍开了,正好砍在五分之一处,那葫芦口子还在。想想那葫芦要不把胶水沾起来就永远一分为二了,但把胶水沾着也终久不是个办法。比如葫芦放大了胶水不能放大,葫芦缩小了胶水就挤出来了。都讲那葫芦一放大,就能把天给藏进去,一缩小就能驱进荷包里。葫芦里一共能驱进多少人,也都驱在荷包里了。讲是有人听见白毛老头的荷包里,有人打架还唱歌呢。那老头毕竟因是自已请费长房进入葫芦并吓坏了他的父母,就理亏气败的将那葫芦扔在了浮山之上。后来,那葫芦就和浮山长在一起了。还有那被砍下来的小半边葫芦也被扔在旁边,就是后来的金谷寺。
    再后来呢?你听得入迷了,免不了要问。她说:后来,就是后汉了,就有个名叫三国左慈的先生在那里炼丹,就是和曹操好朋友后来被曹操一生气就给杀了的那个家伙。要不是曹操那老狗操的太不是东西,那丹就练成了。起码我们这一带人,吃了那丹都永远不死。要是我们吃了就永远十岁十一岁,不要干活,还有好的吃。就等于曹操害死了全国所有的人!都讲左慈是庐江人,其实那时没有安庆只有庐江,因此,左慈其实就是枞阳左岗的人。左慈在那葫芦里面刻上了“道天德地”四个字,后来那字都烂了,又换人重刻,刻成了不晓得什么别的几个字。后来又有个土匪县令在葫芦外面刻上个“一线天”三个字,后来又有个先生在那葫芦里面刻上个“洗心处”三个字。洗心处是因为那葫芦洞口朝天,凡是炼丹得道的就能在那洞口靠天花雨洗心,凡是洗过心的就都无名无姓的升了天。升天了的就成了仙人,仙人就经常在朝天的洞口处呼风唤雨为民造福。天花雨其实不是雨,你不小心看着是花,小心看着是雨。你管哪歇都搞不清是花是雨,反正落下来水花飞飞,五彩斑斓,别提多好看。要是天上打雷闪电,那花花雨雨飘飘洒洒丝丝缕缕悠悠扬扬的就把人美得疯了,疯了就不晓得回家,更不晓得要老婆和儿子了。也有人讲,那也就是得道成仙了。还说看到了那天花雨的人都能活一百岁,男人头上落到天花雨不光能活一百岁,还能娶八九个老婆;女的头上落到天花雨,就能娶八九个男人。那雨要是喝下去,男人都能怀孕,女人喝了就肯定能生儿子,还都是不当省长也当省委书记以上的好儿子。后来又有个雷锂的先生,就在那葫芦洞里面刻上三个字,那三个字在古代是从右到左念的,就是“雨花天”,现在把他念倒过来了,就变成了“天花雨”。讲那时候的雷锂先生,早就知道今天的人要把字从左到右的念,就那么玩花样的写了。这就叫“非常语文”,只有中国才能非常语文,结果念成“天花雨”也一样有趣。想想吧!那个当和尚当道士的多么聪明才智。这人世间不当和尚和道士的,怎么着都聪明不到哪儿去。说着,她就停下来,三百六十度的改口道:要不你以后也当和尚去,要不你可能天生就是和尚?!
   那你这么聪明,以后要不要当和尚呢?你咬牙切齿的说:讲话讲得好好的,就讲到当和尚了,真是的!
   你脑子里有屎啊!要当和尚就你当去,我是女人怎么当和尚?要么你把那个小弟割下来给我,我就当和尚去。我就在葫芦洞里呆着,你也别和我在一起了。她说。
  那你还是别当了。你说。
  那你是想叫我别当和尚给你做老婆啊,你脑子里有屎啊?她说。
  那你还是当去。你说。
  那你到底要我当还是不要我当啊?她说。
  那你是要我叫你当啊还是要我叫你不要当啊?你说。
  切!你这人脑子里真是有屎,估计要是跟你乱扯,扯过年搭半年也扯不清楚。她说:不过,我还真有故事要跟你讲呢。
  那你快讲啊。你说:别拿个故事降人,都降我一辈子了。
  要讲你这人,到头都是不哧吊的东西。她说:我都降你一辈子了,你都七老八十了嗨?
  我叫你有屁快放,有话快讲。你说。
  她就说:快放!快!碰到你这现世东西真倒霉,咳!操你妈的讲。讲以前啦,我不是生在这个地方的,是我爸生在这个地方,又喜欢这个地方,才赖在这个地方的。要不我们完全可以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去到大西北,到北京、天津。我本姓张,或姓陆姓方。这里不是有个方以智,还有个陆家庄么?不过,我也可能姓什么李的,或叫李云霞、张君妹,或叫田化玉、田化雨。又讲我本是一个男孩,投胎投错了,就变成了女孩。现在没法变成男孩了,这是我一生最悲惨的事情了。哪个要能把我变回男孩,我就叫他爸了。又讲我幸亏变成女孩,我要是男孩可就上了天了。反正,我七个娘八个老子,我都搞不清我是怎么回事了。
  那你还不如我。你说。
  凭什么不如你啊,你算什么东西啊?切!我都看你是个可怜的小伢了,同情你吧!你一边站着,该干麻嘛干嘛去。她说。
  你就很有点不想听她讲故事了。你心里直打鼓,想,管她什么好故事,给钱我都不听了,以后再也不睬她了。她不过是个女人,长得有点漂亮嘛!你都听人讲过了,还没长毛的女人就不算女人。就算她长了毛,你也不喜欢漂亮女人呢。漂亮女人做老婆,十有八九都带人家分上一半,讲不好自已就分得几分之一。还要供她吃穿住,人家就只管来玩现存的。除非自已当上省委书记,起码也得付书记,要不起码也得县委书记,就跟天花雨她爸一号的,要不她爸也管不住她那无比漂亮的娘。你就这么生气的想着,那天花雨又说了:你呆着干嘛呢?我跟你讲故事呢。你只好回过神来,说:你讲嘛!我又不是没长耳朵。
   她就说:你长得人头就跟狗卵子一号的,哪象听故事的样子啊?
   你就说:那你讲,听故事,该怎么个听法?
   她说:你爸妈没教过你啊,你老师没教过你啊?
   你说:老师没教过,爸爸早没了。
   她说:你别拿你爸没了吓唬人!爸没了,妈还没了啊,你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呀?
   你说:别你妈的瞎讲了,不讲故事我走了。操你妈妈的,讨饭没带棍子受狗的气!
   她说:操你妈的!
   你说:你拿什么操啊?
   她说:就操,还要操你奶奶!怎么样?还要操你八辈子奶奶,啊嗨!说着,她还将戴着军帽的头,朝你一歪一扭的,气死人了。
   你说:你会操,脱下裤子看看。
   她说:你妈才脱下裤子看看呢。
   你说:不跟你好了!讲个故事比上天还难。
   她说:呵呵!呵呵!还真生气了,就你这小人,也知道生气啊?说着,她还挺起胸口,将自已的一头军帽给扶正了,一声命令的似说:给我听好了!立正!向前看!
  你吓了一跳,还真的将身体给立正了,就象挨训的士兵。
  她说:就这样好!米西米西的,我很喜欢你的,象个大大的乖孩子的。
  接着,她就向你说了以下的故事:我其实也可能姓张也可能姓李,我可能有许多个爸爸许多个妈妈。后来有个大人物,叫什么张凯帆的,来我家做客。他将我抱在了怀里,捏着我的脸蛋,问我叫什么名字,我说我叫田化玉。那张凯帆就把我放在了地上,叫我妈妈动笔研墨,他就为我写下三个字,就是“天花雨”三个字,现在还挂在我家里呢。那三个字太潦草,我不太认识,更不相信和自已有什么关系。我爸妈很高兴,从此就在学校里给我报了这个名,我就成天花雨了。
  你说:原来,这个鬼名字就是这么个鬼来历。不就是张凯帆为你题了三个字嘛?那三个字过几年我也写得出来,我要给你写个天花病,你就天花病了。
  她正笑着,指望你给她这无比精妙的名字来点吹捧,你却这样说话。她将自已头上的军帽一把揪下来掼到地上,还踩了几脚,吼起来:滚!以后再也不要让老子看见你,看见你老子就打断你的腿,把你剁成几十块放在缸里腌着。
  你终于以得胜者的姿态,撒腿就跑了。
  她独自一人坐地,气得哭起来。
  你记得你撒腿和她坐地哭的地方,是在浮山中学门外的那棵大枫树下。你,经常的想着那棵大枫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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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用户从未签到

 楼主| 发表于 2014-10-8 23:39:13 | 显示全部楼层
彼岸丛林兄见字问好,这两篇短文刚从《中国诗歌——诗歌评论》《散文诗苑》摘取,
自古文体一家,诗歌的鉴 ...[/quote]
看先生理论似乎高于诗作了,让我似懂非懂。不过,我写诗不行,却有着将诗意化进小说的倾向,相信这是一种大的趋向。高尔基写过二千首诗,未成,改写文一篇即动天地,凡先诗而后小说者,多成大家,我想成那大家,一切要观后效。


点评

支持彼岸兄弟,你的灵感可以弥补很多技巧性的东西的,就像雨一样,自灵感而生,而发,而将,而后润泽自身及其他,相信兄弟会会做到的,自然天成一段美丽花雨。 开心  发表于 2014-10-9 0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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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2-23 03:20:39 | 显示全部楼层
    有一天,天花雨要带你一起去仙葫芦洞,你欣然前往。但你一边走一说:我都听讲了,那不叫仙葫芦洞,叫滴水洞。天花雨向你一声怒吼:你去还是不去啊?你说:我没说不去啊。她说:那我讲仙葫芦洞,你就得讲仙葫芦洞。你不嫌滴水洞三个字,讲起来多难听吗?你要再跟我讲滴水洞,以后就别跟我一起耍了。以后就是全世界,都讲滴水洞,我们俩都要讲仙葫芦洞,那就是我们俩的洞。你也抓抓头皮承认:滴水洞是难听了点。
  你们打浮山东麓拾阶而上,低头弯腰小偷似的过了金谷寺。你却被金谷寺一光头和尚把后面的衣领抓住了,还凸着眼睛大吼一声:鬼屎大东西,都想讨便易,拿门票来。你就吓得不敢向前了。天花雨马上回过头来,将她那军帽左右一摆正,就地一个立正,向耳边“啪”的竖起一只手掌,喊一声:敬礼!再喊一声:票什么票啊?还还还好意思票呢!我都敬礼了,先给老子记个帐。光头和尚没想到有这一手,就伸手摸着光头说:切!切!你哪个啊?小老人种,小丫头精样子,你当我没见过解放军嗨?她说:你个老秃头,长得就跟葫芦一号的,老子要不一刀砍得你就跟仙葫芦洞一号的!老子姓不更名坐不改姓,天花雨是也。说着,就乘那秃头和尚傻眼“切!切!”之际,就拉着你过了撑腰石。再循着滴滴水声,看着左边的石壁之上,有着“进一步”三个字,就放心的往里进步了。
  进了两步,便看见一口水井。天花雨说:喝了这井水,以后就能上大学,要是用这井水洗眼睛,眼睛就永远不会近视了。你说:我正有点拉肚子,大不了以后不上大学就是了。天花雨说:你这人就是没出息。你说:你有出息,带我沾点光就好了。她说:那我上你不上,我还认你个吊哇!你就自顾用井水洗了眼睛,后来当真不近视;天花雨既喝了水,也洗了眼睛,但还是近视了,而且也没上大学。
  进了仙葫芦洞,你的第一印象就是那洞足有五间房子那么大,要不哪天家里房子破了,就搬到这里来多好。第一印象和第二印象分不大清楚的,就是洞顶之上一个神奇园园的朝天的洞口。洞口下面的石壁上刻有“洗心处”三个大字。你想,要是叫人剖腹掏心?也不大好耍了。你情愿把朝天的洞口关闭,把雨水改到洞门口,形成一个水帘洞。那样可以纠结猴子们,做个美猴王。洗心处下面,有着一道向外凸出的石梗,石梗下面又再度向里凹进。你问天花雨:怎么没见‘天花雨’三字呢?天花雨又吼道:你眼睛放在裤裆里了吧?那对面不就是。你就弯腰寻找“天花雨”。很快就找到了,而且还发觉不光有“天花雨”三字,还有许多别的字。你还过去用手摸了那些字,觉得那些字写得也不比你好多少,甚至还不如。
    在仙葫芦洞,你的第一表现就是“哇”的一声惊叹,第一表现和第二表现倘要分清就因一个字“凉”。那可真是凉啊!整过仙葫芦洞里都是彻透骨髓的凉,让人四肢安份,不再冒汗不再想去做任何什么的凉啊!我的天!哪还能见到如此凉的地方呢?除非就海龙宫了吧!你想起浮山还有个石洞,直通东海龙王宫呢。据说小龙女就是从那洞里上浮山,准备从浮山上天,嫁给二郎神呢。你对着洞壁四围合起双手,都开始感谢上天了,你从未如此主动感谢上天呢!你又具体的想着,要是把家搬到这里来就好了。在那个夏天,所谓搬家,其实也只要在这里放一张竹床就可,要不干脆就用几桶水,将洞底冲冲干净,带个枕头就好睡了,怕就怕晚上着凉,更要拉肚子。这个夏天,你一直在家睡竹床,已经好长时间没睡好觉了。家里只有一张竹床,你睡了,你母亲便没的睡,你睡了竹床,也别想蚊帐了。你睡在竹床上,还要不断的打蚊子,气温那么高,你打得满身大汗,蚊子却锲而不舍不屈不挠,并且越来越多。你说天下没有比蚊子更顽强更讨厌的了,日本鬼子都没的比。你经常都想一巴掌把自已打死,让蚊子永远讨不到你更多的便易。而这里既是这么凉,起码不要打蚊子,也就免了把自已一巴掌打死的危险。
  可天花雨对你搬家的妙想只是嗤之以鼻。她总是这样。只要她将你狠瞪一眼,再加眉一横,再加一声冷笑或嗤之以鼻,你再多精妙的心思和话语就全给堵住了。你还不得不嘿嘿而笑,要不马上由笑而闭咀而尴尬而疆滞。你和她再一起就是在不断适应和调整你的尴尬和缰滞。面对天花雨因你很有点文学联想的嘲笑,你自觉不是看她在光头和尚面前那么威风,为你避免一张门票和避免罚款并省得母亲一顿打而有点感激,你真不开心了。后来才得知,那和尚不是真要门票,就是要吓唬你们玩的
  你收了你的幻想,又以你的痴情,把洞壁之中每一条裂缝都看得有情有色,把每一块平凹凸出的石面都看成一本连环画。幻想不免又出来了。你觉得那画面只须稍微一动,就会冒出一个孙悟空、猪八戒、沙和尚甚至唐僧。实在没有孙悟空,猪八戒也是好的;实在没有猪八戒,沙和尚也是好的;实在没有沙和尚,林冲、武松、鲁智松、李逵也行了。你要拜他们为师呢!你要学得一身改变命运的大本事。你手拿大刀和金箍捧呼呼呼刷刷刷就飞上了天庭,放眼只见万千坏蛋人头落地,就象秋风扫落叶,就象快刀切菜瓜。稍加注意,还能看见那些坏蛋们临终时怎样的睁着眼睛,后悔自已不该做个坏蛋。你想着这里每一条石缝,都是通往神仙的门。当年孙悟空就是漂洋过海,去到某个洞里,学到了七十二变法,你或许现在只要掌握芝麻开门的诀窍就行了。毕竟孙悟空那样的神仙高手,是不愿每天见着肉眼凡胎的,你应该虔诚至极,不妨面壁十年,用目光把石壁看穿。你认为你必须,而且一定要学到那本事,因为你家太穷了。当时,你还想过,万一那县委书记有一天倒霉了,可能还不如你一个农民。天花雨那么张狂的小姐性格也会不习惯受苦的。而你从小谦卑隐恨,将来说不定能担大任。
    你们在一起,仰头仔细研究了好一阵洞天的顶部,把头仰得都很有些酸了。你们还由于不断的转着身子,以各种角度和姿态欣赏风景,以致于都被滑了好几跤。好久才“哦”的一声想起,那一时间由于连连干旱,也就没有天花雨。这可太气人了,好不容易才来一趟呢!按当时的情形简直不亚于去了一趟天涯海角。其实当时有阳光漏进壶口也别有一番风味,只是从来没个文人形容过,而你想形容一下却想不出一个象样的词,那阳光再美也美不出什么名堂了。
  你正发神经一般胡思乱想,天上就好象是为你有了一个惊雷,而且洞里洞外也马上黑了下来。有两道雷电火蛇般闪到你们脚前,分明的击着了地上的石头才收回去了。石头上有几条蜥蜴也赶紧掉头飞蹿,还有一只老鼠也是啾啾啾的,不要命的运动四脚往洞顶上爬呢,天花雨的那张脸都吓得不象天花雨了。她赶紧靠向你,还拉着你的胳膊,大有要钻进你的胳肢窝和你合而为一的意思。你说:你不怕人怕天吧?她马上向你虎起脸:你一天到晚吊咀巴乱说,我会怕天么?我就怕你那吊咀巴一张,就气死人。你说:我怕你是个狐狸精,没做好事,被雷电追着打过来,老天看我是好人的面上才免你一死呢。她向你横着眉眦着咀,冷笑道:就凭你,还好人?天下好人都死完了,你也不是好人!我还还还狐狸精,你还还还蒲松龄呢,念几本吊书还都被你用上了。老子要是上了天,不把那打雷闪电的家伙,都他妈一暴粟嗑扁了,老子就不是天花雨了。说着,一个更响的惊雷又来了,整个葫芦洞里不但黑,而且就象电影上见过的那种又蓝又黑又惨白的情形。白是白的那么恐怖,黑是黑的那么邪魔,蓝是蓝的就象要起火。洞中有许多小石块从石缝中掉下来,发出沙沙的声响。地面也很有些颤抖,给人的感觉就是那个几亿年都很牢固的仙葫芦洞,只等你们一来就要倒塌了似的。又叫人联想到,万一地震,洞底下又裂出一个新的洞来,你们就可能今生来世的掉下去了。
  再看天花雨时,她“哇”的一声大叫,双手抱紧了你的胸背,恨不得将头削得尖尖的钻进你的体内,两条腿带着你的腿也瑟瑟的了。她还紧闭双眼和咀蜃,低了头,还一手揪着自已的头发盖住了自已的耳朵。你说:我当那大路上每一泡牛屎都是你屙的,这下子不讲大话了吧?她只管把你抱得更紧了。
  天上就下起了暴雨。那雨好象先是在洞门外,探听内情似的“啪哒啪哒”点数很稀的响着,接着,就毫无顾忌也很密集而猛烈的打进来。就象一些小害鬼,故意把些透明的玻璃珠子不当钱,而是当炸弹的,向你们砸过来,也就象唱戏前的锣鼓鞭炮一样。你稍仰头,便见那天花雨就从仙葫芦洞的朝天洞口处,丝丝绵绵气气雾雾花花绕绕冰冰凉凉爽爽快快温温柔柔情情感感体体贴贴的飘洒进来了。飘进来的时候,还引发了一阵强烈的只有石洞之内才会有的,那种多时不见日色的土石腥气,那土石腥气似乎也能透人身体侵入心田。至于那雨的颜色也变化闪烁不止,不光有蓝色白色暗色还有金黄色。所以有金黄色,是因为太阳还不肯服输的在那里保留了一束,而白色也是阳光不及却能反映的颜色,暗色就是阳光不及也无法反映的颜色。尤其那白色的雨花或雨丝非常晶滢,不得不让人联想到只有天仙女们,才能有的银丝珠宝项链在闪亮。实在无词形容,就惊叹一声:真是天花雨啊!啊啊!
   你说:恐怕天底下没有第二处,比这里更美的了。天花雨这才抬起头来,问:不打雷了嗨?你说:你们女伢到头就是女伢!看天花雨吧。她才松开你,向四方一看,就猛的一用力,把你一推老开,差点把你摔着了。还说:什么东西,一个大男子汉,还好意思的把我差点抱死了。又“哦呀”一声的仰头看天花雨了。
  你已看够了天花雨,就计划着,以你的性情要是练丹,只要在这壶天洞地之中,住上三天三夜不睡觉,或者顶多一星期不睡觉,肯定就感动了左慈在天有灵的给了你练丹秘方。有了秘方你就肯定成了,成了就不愁吃不愁喝,就书也不读,学也不上,再也不受老师骂,挨母亲打了。
  她又恶狠狠的对你说:就你这点出息,还想在这炼仙丹?别炼苦丹就好事了。好地方多着呢!以后我带你走走。你说:以你的本事,怕是天上地下都去过吧?她说:要不都讲你这号人说话,都是半夜擤鼻涕瞎搭吧?站着就跟木头根子似的,还不抱我上去看看天花雨。你说:你那么大本事,刚才别往我胳膊窝里钻,现在更别要我抱你。我也想上去看那雨,是不是和别的雨不一样,是不是喝了就长生不老,以后讨八九个老婆。她说:你这死木头根子,还没练丹就要讨八九个老婆,就你这德性半个老婆都别想讨了。要不你先把我抱上去,我再拉你上去,我包你以后讨到老婆。你说:我一个大男人抱你一个小女孩可好意思呢?你上去了,哪块还有力气拉我?她说:要不都讲你这人木头根子吧!还男孩女孩,你也算男孩?操你妈妈的,还不好意思抱,老子给你抱不抱,以后想抱想疯了,老子都不给你抱。还怕我拉不动你,我既没力气,你又长得跟猪一样笨,要是我在下面抱你没抱动,还不把我克死了,你赔呀?你说:那我还非得抱你呀?她说:就是嘛!还说呢,把咀着张着就跟你妈B一样的。你生气了,说:你妈B!她说:你妈B!你就红了眼晴要打她,可她更是凶猛异常,说:你敢动一下手指头,老子要你跑了和尚跑不了庙,老子要你一万次都不得好死,要不今晚就把你活埋了,不信你试试!看着她那说话就象放鞭炮一样的狠劲儿,你就熊了,你实在不敢打她。你在六七年前就揪过她的耳朵,便被她妈揪着你的耳朵跟拖小猪似的拖了好多路。再说,她是鞠隐小学里的校花,更是县委书记家的千金。她说话在你这儿很粗野,在学校却非常文明。你经常看她在学校里说文明话时,就在一边冷笑:就跟山头捉的野狐狸一样,还装活雷锋呢。不过,她能跟你在一起玩,你若不受用,便是生在福中不知福了。
    你就开始抱她,她就笑了,你还平生第一次见她有点害羞的笑了,这证明她还有点女人味。她永远不象你,她总是一旦生起气来就比任何人都凶,一旦开起笑脸又比任何人都艳,而害起羞来也比你所见的任何姑娘都令人心跳。你不到十岁的时候就想过,这感觉弄不好就是爱情哪?但又摇头否认,不可能!绝不可能!是书记家的小姐就是不可能,那好象比神话还神话。不是书记家的小姐也不可能,凡是身边长大的女孩都不可能,可能的肯定是还没见过的老远之外的女孩。
    你先抱了她的胸口,把那块最软其实还没怎么软的部位给抱了。她凶了:你一个大男人不可以把我的奶给抱了。你说:你不是还没长奶么?她再凶:你放我下来,我不把你这破咀给撕了,我就不姓天了。你吓得慌忙抱她的肚子,并将她举起来。她说:这还差不多。但这样还远远达不到理想的高度,她要你再抱,再升高。你就一下子抱到了那两腿之间更柔软的部位了。她又凶起来:规矩点!要不等老子上去再下来,就把你吞下去。你就只好将她抱得更高一点,便抱着她的大腿以至膝盖了,再把头顶着她的屁股。她吃吃吃的笑了,还叫:再高一点点,你没吃饭啊?你说:我都把头顶在你的屁股下了,一个男人把头顶在女人的屁股下就叫跨伤,一个男人被跨伤了,以后就不长个头了。她说:就你这号人还要长什么个头,你就长在我裤裆里算了。你说:就你这号人,一会儿不准人沾你,一会儿又叫人长在你裤裆里,你简直是流氓,是女流氓!她说:我女流氓,你男流氓,你也不比我好些,都一路货。又说:再抱高点,要不等老子下来,把你皮都扒掉。于是,你再抱她就抱到她的小腿部了。她很高兴,说;小伙子,不错!就这样,好好干!老子长大了说不定给你当老婆。你说:我不要你当老婆。她说:切!看你说这傻不拉几的话,还不要我当老婆,老子还真想给你当老婆吧?我想得不得了啊!我想得睡不着觉啊!你就说:别一百斤老母猪,九十九斤B吧,赶紧上!一会我还想上呢。你们达成了协议,你再将她抱得更高一点,就抱着她的脚脖子了,你再叫她松开一只脚以便放在你的头顶。
  可是,她又凶起来:你这个死木头根子,你都不想想,这抱得再高也上不去的。你当然的知道她根本上不去,因为上到洗心处,就是再大个子的男人被另一个更大个头个的男人抱着也上不去。你说:那你不是死木头根子,咋啊的也没想到?她说:还咋啊的,你把咀乍开,我喂你一口。又吼道:快放我下来。你就将她放了下来。
  放下来了,她问你:你可是就想抱我讨点便易啊?你说:你可是也就想装孬子,故意让我抱你啊?这一次,她没再凶,而是很不好意思的吐着舌头格格格的笑了。然后说:去找个树杆撑上去。你说:外面下雨呢。她又凶了:你那么怕死就在你妈裤裆里躲着,别出来。你说:你那么不怕死,你咋不出去哉?她吼道:你再犟咀,老子把你破咀巴给撕了,你不信,就试试。
  你只好脱得只剩一条短裤,出去寻找树杆。幸好在撑腰石旁边,很快找到了一根足有三米多长的树杆。
  这一次,天花雨也确实显示出非同一般女孩的泼皮劲。虽然她依然要你抱着往上爬,等爬到你已够不着的高度,才可以使用树杆,顶着她的脚底往上撑。到了那个高度,就要全靠她自已了,但她尽管非常的让你担心,却出乎你意外的非常的敏捷。
  她终于爬上了洗心处,将身体贴着那三个字站稳了,便惊喜大叫:我已碰到天花雨了,我能抓着天花雨了,我晓得这雨是什么雨了,这雨多凉多爽啊!这雨真是好雨,这雨真是不一样啊!这雨真是只有天上才有这么的好啊!我不光淋到天花雨,我还洗到心了,我以后可以嫁给许多男人了。
  你说:哪儿的雨不是天上的,还是你家里冒的啊?还还还洗到心了,我看你是疯了心了。她说:要不跟你这人讲话,就跟狗讲话一样,我就是用词不当的又咋啊啦?你不讲话,就当你孬子啊?你说:好好!随你讲,你以后嫁一百个男人去。你可把稳好了,我的树杆万一没撑住,可别怪我啊。她终于和气的说了一句:知道。说着,又弯腰猫身的向朝天的洞口外看了一会,很满足的舒了一口气,就表示可以下来了。
  你就再次鼓出所能鼓出的力气,一步步用树杆将她撑下来。到了她可以踩着你的头时,就让她一手扶着树杆,一手攀着石壁,渐渐矮下身子。你再抱她的胸,再抱她的肚子,再抱她的屁股。不知是你故意还是无意,竟双手抱着了她的裤裆之处,足有一分多钟。她本是不做声的让你抱着,可你居然没舍得放手,终于使她“哎哟哎哟”了好几声。你将她放好在地,她就“啪”的一巴掌打在你脸上。你用手捂着脸说:你又咋啊着了?她说:咀上连毛都没长,就想占女人便易。你说:你长毛啦?她说:我没长毛,你就乱抱吗?
    你就平生第一次累极了似的,靠着石壁一屁股坐了下去,喘着气。你看着天花雨不光头发全湿,就是全身也都湿透了,那衣服都裹紧了屁股和胸口就是明证。其实,她就是不上洗心处,就靠着石壁看雨也该全身尽湿了。天花雨看着你累极了的样子说:就你这熊鸡巴样子,难道比我在上面还辛苦?你说:要不你抱我上去?她吼道:抱就抱吧!切,不就抱嘛!你就站起来,她又骂道:你还真的好意思,一个大男人让女人抱着?不怕说出去,丑嗨?她又哄道:别上去了,再上去就是二百五了,你又不是没见过下雨。说着,她还用手摸摸你胸口,还夹着鬼眼睛,哄小孩似的:听话啊!宝贝!乖啊!你说:我懒得跟你这种讲不清楚的人讲了。
    她也就坐在了地上,和你并排着,还笑着对你说:你还好!很老实,很乖。还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就喜欢跟你这丑八怪玩?你想说又懒得说,因为她说话,总是一半好听一半不好听,一会好听一会不好听,从小就很折磨人的。不象你说一就一,一般不轻易乱说,万一说错了也决不赖帐。她可是什么话就跟放屁一样照放不误,知道错了就失口赖掉。总之,好也是她,歹也是她。她说:就因为你老实不玩心计,别的男孩象你这么大,早就想动手动脚了。还有男孩想拿练习本叫我脱裤子给他看呢。你很担心的说:你可脱了哉?她说:怎么会呢?我家又不是没有练习本。她又说:你是天下最规矩的男人了,将来肯定有出息。你转怒为笑,真的以为自已将来必成大器呢,既是必成大器干嘛在乎女人?可你实在不喜欢读书又太喜欢读书,你就是不喜欢按老师的要求去读书。你喜欢读些鬼书闲书杂书旁门左道的书,因此,成绩总是比人家不如。
    当你们仰起头时,发觉不光不下雨了,阳光还在朝天的洞口处漏了进来。你们痴痴的看了一会阳光,突然想起,外面还有个龙泉井或叫垂虹井。你说:赶紧去龙泉井吧。她也马上起身,
非常的同意了你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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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2-23 15:17:59 | 显示全部楼层
有一天,天花雨要带你一起去仙葫芦洞,你欣然前往。但你一边走一说:我都听讲了,那不叫仙葫芦洞, ...[/quote]
这一章节是想把与主线情节无关的幻想部份删除,虽然他能体现主人公的本性,但考虑日后还可以延伸出一些有份量的东西,就暂时保留了。实在不重要的句段,怕也只有靠语言的精彩本身起作用。当实在看不过意时,只好删掉。删也是一个忍心和厌倦的过程,只要不厌倦,就能将之改好。当然,还有个是否化得来的问题。这两个晚上的修订工作一点不比初稿轻松,几乎让我十分羞愧,甚至有点绝望。好在海明威说过:初稿总是一泡臭狗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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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2-23 16:38:12 | 显示全部楼层
不好意思 关注迟了 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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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2-23 16:44:45 | 显示全部楼层
正正斜斜处,斜斜亦为真,斜斜正正处,正正方为斜,在乎读者的眼睛,作者是无心的,又有几个读者能看见无心背后的有心呢!
《晓荷书评》 ~诸位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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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2-23 18:17:09 | 显示全部楼层
不好意思 关注迟了 握手~[/quote]
,你还是第一个回贴,没办法,得把你当知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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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2-23 18:18:23 | 显示全部楼层
正正斜斜处,斜斜亦为真,斜斜正正处,正正方为斜,在乎读者的眼睛,作者是无心的,又有几个读者能看见无心 ...[/quote]
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是吧?
不过你老说的比姓曹的那先生更有味,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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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2-24 03:41:08 | 显示全部楼层
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是吧?
不过你老说的比姓曹的那先生更有味,多谢![/quote]
     你曾听说,每个晴天的半下午,尤其是夏天的半下午,也就是四点十五分到四点三十分左右,可以看见半中天的日头,会红红火火囫囫囵囵的落在那井中。关于这个灵异天象,有许多迷信和科学的解释,但你到老也没搞清,哪是科学哪是迷信。如果光是迷信味道还好些,提到科学就有点折磨神经。至于许多事物既迷信又科学,科学中有迷信,迷信中有科学,就更糊涂了。但你知道,曾经有个小和尚,由于爱上一个什么女人,犯了色戒,又没个说理处,就寻到那井中死了,那井就被封闭了多年。现在好了,那小和尚早已被超度多年,井水不但清澈如许,反而喝了还可以保证爱情,女人喝了还可以保胎呢。又据说,从那小和尚寻死之后,庙里就决定此庙和尚可以一边做和尚一边娶亲。于是,这里的和尚就越来越多,越做越有味,这里的经也越念越灵。至于凡俗之人,就更可以将爱情整天挂在咀边,或者漫山遍野的唱了。那井水和任何井水也不一样,他从来不满也不干,就象神话传说一样。这个神话传说的井,就是垂虹井。
  你决定要到那井里捕捉日头。你想李白捉月亮肯定是假的,月亮掉在长江里,长江那么大,水那么涌,怎么捉得了,而你捉日就一定真的了。当然,你知道,日头怕是不太好捉,好捉就轮不上你了。何况日头可能会烧人,起码也会烫手。那么,想必那井水,因为有了日头,也肯定是滚的,那么,洗个澡也就很有必要,至少也要喝口水洗把手。你帮助天花雨爬上洗心处时,也确实把自已脏得不象样了。
  可她说:叫你喝那水包你上大学,你不肯;喝水长爱情,你就肯了。你问问你,可是个好东西?你说:你喝的那是阴水,这可是阳水。再说,又不是不要你喝。她作色道:你想叫我喝了就爱你,可是啊?你说:你不晓得虾子哪头放屁,这是日头煮过的水,是阳水神水,喝了就是毛主席接班人?她说:那你要是洗个澡,就当毛主席穷孙子了!你说:当穷孙子,也比你这号现世的东西强!她说:那你可别要我也洗啊。你说:你跟我一道洗,还矮了我男人的火性呢。她说:你流氓!你说:你撩货!她说:阿非!你说:骚蛋!她说:你妈才骚蛋!你爸也骚蛋!你们一家都骚蛋!你是小骚蛋!骚蛋骚蛋骚蛋!嗯!嗨!由于骂词多了,反而引得你们大笑起来。
    大概沿着滴水洞、金谷寺,向山下一百米就是垂虹井了。那井生在一大片悬崖的脚底下,井边的悬崖不到一米高处,还有一个十分园的小洞。井水分明是从悬崖中间一条笔直的沟缝里流到小洞,再过滤到井中的。那条笔直悬挂的小水沟,总是湿漉漉滴达达的,两边还长着些茅草和灌木,灌木还结着些不知名的红色果子。你第一次见到那井,就觉太象女人那个了。但从来没人那么说过,你也就一直没说过。
  你们又冒着烈日,一边听着蝉鸣一边到了那井边。你们小心的向井里弯着腰,你们真的见到那日头正好长在井里,就象一棵红葡萄,就象一个燃烧的火球。
  你说:不知这井到底有多深,要是太深,跳进去,井围又太小,转不过身来可咋瓣?她说:那我赶紧走远点,要是你上不来,可不关我的事。你说:那你还见死不救啊?她笑起来,说:要是你命中注定就要死在这井里,我有什么法子。你说:你才命中注定要死在这里呢。她说:要不你就放心去死吧!我保证回头拿个稻草席子。说着,还做个拿草席铺地停尸的样子。你说:操!她说:操!
  你小心的两手按着井口,慢慢将两腿贴着井沿,尽量不惊动日头的试了一下,然后才回身将短裤脱掉的。你脱短裤时,天花雨是假码的扭过头去。实际上,你知道她看清了你的全身,你也装着她没看见,还努力夹着两腿不让她看见你隐私的样子。当然,你的隐私,她早几年就看过多了,那也不算隐私。
  你正式沿着井沿下到井中,没有感觉到深浅,也没记着捉日头,倒是一被井水没到胸口就凉得或是吓得一声大叫:救命啊!然后,就莫名其妙的将头全部深入了水中,虽还没探到井底究竟有多深,倒把天花雨吓得“哇”的一声大哭,并一手抓了你的头发,狠命的往上一拎。这一拎,竟把你的头发拎掉了一大把。你一手抹过脸,睁眼大叫:你想谋财害命哪?天花雨竟老老实实的蹲在一边,很难为情但还苦着脸儿说:我当你要死了嘛!我心肠太好了嘛!你说:你就这么好心肠?等下我把你也从水中往上拎一下。你还火道:你爸还没死,别装鬼弄怪的哭得那么伤心。天花雨一听,赶紧止了哭,扯扯屁股上紧崩的衣服,说声:我家去了,管你是死活。你依然愤怒的吼着:不家去,就是狗。天花雨可不再服输了,回敬道:呆在井中的就是狗。你说:不管狗不狗的,等我捉到日头,放在家里当探照灯,不带你玩!
  说着,你马上回神说:日头呢?日头呢?天花雨也回过身子,半是认真半是玩笑的问:日头呢,狗含着去了吧?你骂道:肯定都是你女人在边上,日头不敢出来了,要不就是拎我头毛,把日头拎碎了。天花雨说:屙屎屙不出来,怪蹲缸相。你不再有心和她胡扯,马上进入捉日头的境界了。
   你尽量将自已靠在井沿,摆好姿势,准备随时出手,就象捉鱼一样把日头捉住,就算捉不住,起码也沾点日头的神气。天花雨也不动声色的,弯腰陪着你看日头。但她还咳嗽了一声,你怒目向她一瞪,她就伸手捂住咀巴,把脸憋得通红。由于你的屏息静气心诚至灵,那日头就真的出现在你的胸门口。你嗫园咀巴,双手轻轻又轻轻的,从两方向日头合围。但是,你没捉到日头,因为那日头是空的。而且她一忽儿象是在水上,一忽儿象是在水里,一忽儿象是溜到了你的身后。你将双手在井中以各种姿势实战演习了好多次,都是徒劳。你不得抬头看看日头是否在天上。天花雨却挡着了视线。你一声大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天花雨吓得一跳,说:你疯啦?你说:挡着日头了。天花雨说:你不是会捉日头嘛,捉嘛!要是我捉不到日头,今天就在井里死了算了。
   你又爬上井台,不顾她在你身边的蹶着光屁股,就象一只赖蛤蟆似的伸头凝神于井中。你很激动,因为你又看见了完整的日头,分明就在井中。你都将口水滴得好长了。你想捉是不可能的了,但还可以好好幻想着,要是弄个神仙的篮子或布袋什么的将日头捞回家,就象捞着一只熟透了的西瓜。当然,西瓜就太不值了,至少能是一只日光灯,这日光灯当然就只给自已一家人用,虽然你一家根本用不了那么厉害的一个大日头做电灯。要不也给天花雨家一起用,但那要和天花雨家搬到一起了,否则就给白白的给隔壁人家一起用了,你可不喜欢你隔壁的人家,因为他们老欺负人。但要是天花雨家不同意和你搬到一起,你也就不管她们了。可你没有神仙的篮子和布袋可以捞日,想死了还是白想。那么,你只有退一万步的用手捧几捧井水喝了算啦。你也捧着那水给天花雨喝,手和心都盛满了无比的真情。但天花雨对着你手中的水,象狗一样嗅了嗅鼻子,终于喝了,又马上想起来,说:我喝了这水,以后要爱上你了,我不干。说着竟往外吐,但只吐了些口涎。你是又好笑又生气的觉得你把日头的神气也分了一半给她,而她还不赏鉴,这真是一个天大的孬事。好在你毕竟喝得比她多得多,你便有了不同凡响的将来一定要出人头地的感觉。
  你认为你在这个下午这个时辰来到这里,而山林之中除了天花雨更无别人,就意味着日头是特意恭候于你。你更加葡身于井口,仿佛还看见那日头在井中冒着烟,还冒着泡,还突突突地响,就象煮开水。一个园园的熟透了的,就象葡萄但却千万不能随便吃的日头越煮越大越红越亮,并开始有了一些轻微的异动。你赶紧向后缩着肚皮缩着脖子,生怕妨碍于她。你好象很清楚的看见日头从井中上升,水淋淋火辣辣的上升。那水都是红色的,就象是你的血。你觉得从这一天,你就是向日头献了血,向天献了血。然后你的血就会跟日头一起普照人类。你再看那井中,确实,那日头就那么的悠忽不见了。你激动得要流泪要叫要喊要跳要拍手,但你坚决静止。你仿佛又觉着那日头从井中升进了你的内心,你的胸口充满了热量,并有点冒烟了。你觉得从这一刻起,天花雨已在天意上比你缺限,她不过是个有钱人家的中看不中吃的俗人。你仿佛还看见那日头,从你的胸口渐渐升到了你的喉咙,在你喉咙里很柔和的转了几下,又很舒服的升上了你的头顶。你感觉你的头顶也正在冒烟,是一种看不见的无比吉详神妙的烟。你的耳朵和脸和头发都变得很聪明很愉悦很了不起。你得着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天启,你与天神本就心有灵犀,你本就带着天意来的。然后,那太阳就跟生孩子似的,从你的头顶先冒生出一个头,然后是手,然后是胳膊,然后是腿,然后就那么一下子上天了。从这一刹那起,日头就不是以前的日头了,日头也带着了你的灵气。从这一刹那起,这个日头就是你的日头,你的日头是等了几亿年才把你等来了。日头到底跟你说了什么,你好象懂了又好象不懂,好在你要是不懂反正也没第二人懂。你仿佛觉得日头跟你说了:你懂的,你本就很聪明的。但,你又觉得你其实真的不太懂,甚至越发糊涂。好在日头是神圣的,不可能象乡村妇女转背就把神意到处乱传。你还知道,曹操曾经做过一梦,梦见日头照见自已,醒来却见孙权跃马而过,曹操马上醒悟;孙权此后必成皇帝。如此,你虽可不为皇帝,恐也皇帝不远吧!或者,红日照身,并非为你自已却是为了儿孙,难道你将有一儿孙非常出色?而天花雨也在一旁,难道天花雨就是你命定的妻子?但她只在你身边认真看着你,而且惊讶于你的神情,以为你是不是疯了呆了孬了邪了。而你却只管起身仰首于日头,非要把那一天那一刻那一分那一秒从井中升天了的日头记在心中,并刻下印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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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2-25 04:49:18 | 显示全部楼层
你曾听说,每个晴天的半下午,尤其是夏天的半下午,也就是四点十五分到四点三十分左右,可以看见 ...[/quote]
  一日,那个撩货放学之后又来找你。说到“撩货”,在老桐城的方言中,是形容女孩的专用词,更严重的形容词是“草狗撩骚”,翻译成今天的流行语就是“惹火”“骚情”。记得你母亲就经常站在门口,笑得合不拢咀的用手指戏数着一一嬉笑蹦跳而过的小撩货们。说:一撩货,二撩货,三撩货,四撩货。那么,谁是浮山第一撩货?天花雨呗!天花雨之撩,别说在村庄,就是在整个学校都首屈一指。你母亲第一次见她,就不得不心悦口服的说:这小撩货,都撩得要吃人要上天了。是的,她几乎撩得没走过一次正路。从她家到学校,本只一里多路,她要走出三五里。她是横走一阵,直走一阵,前走一阵,后退一阵。走了英文“N”字,还要走出中文“串”字。有一个老奶奶看着她走路,就说过:三岁看大,七岁看老,她走路都喜欢绕弯,将来脑子里肯定弯子多。她还经常为捉苍蝇捉蝴蝶摔进地沟,打青蛙打蛤蟆弄成狗吃屎。她狗吃屎以后,还得有一个男孩遭秧,最遭秧的多是你。她看见地里有油菜花,就要摘到自已头上;看见街上有人卖水果,就要抢着尝尝鲜。看见村上死了人也说:哎呀!太好耍了,去耍一哈子,呵呵,嘿嘿,哈哈,呵-----呵。有一次,见着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大爷,正咳咳叭叭的勾着腰在走路,她也抢在头里,转身面对那老大爷突然一声大叫:喂!你个老不死的,咋还没死啊?把那老大爷弄得不知是气好还是乐好,最终还是赔出笑脸。说:你个小撩货,就指望我死,你能得什么好处吧?她说:切!我还能得什么好处,不就看个死人好耍吧!老大爷说:那你要我什么时候死才好耍呢?她说:我要你马上死才好耍。老大爷就说:那我回头跟你妈商量一哈子,就死给你好耍啊!回头真跟她妈说了,天花雨就挨了一顿打。第二天,她硬是在路上逮着了老大爷,不让走。说:本来还可免你一死,你告了状,就非死不可了。而且还得马上死,而且马下死都不行!老大爷问:那我而且怎么个死法?她说:我不管而且,反正你得死。老大爷就说:那我而且就不死了。我死了,你好耍,我又不好耍。她就气得哭起来,说:太不象话,讲好了死,又不死。太不要脸,不要皮了。讲话不算话,一年四季头朝下。哭着哭着,又放声大笑,又很快收住笑脸。说:老不死的!今天就绕了你了,明后天再慢慢让你死着好耍。老大爷哭笑不得,不免叹道:这小撩货可真得不了,长大了嫁给谁家才能吃得消啊?!这故事传到你的耳朵里,也让你笑得不得了。可你从不敢那样对待老人。事实上,你再尊敬老人,也被常常骂为不懂事,你不知怎样才算懂事。可她要怎么乱讲都不要紧。
    话说那个撩货找到你。说:今天我们要干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一件从盘古到扁古都未有人干过,或者有人干过,却没人成功过的大事。你要真算长吊的就干!
    你说:你个撩货几天撩不到人,又来撩我了嗨?
  她说:我还就要撩你,我撩你撩得动就是本事,你要撩我还撩不动。
    你说:那你讲,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还轮上我干?
    她说:我跟你讲,明朝有个大文学家,你知道么?
    你说:咋啊啦?他作文不及格,你给他改了?
    她说:你真猪脑子,都什么年代了,我还给他改作文干嘛?我是要做一件马上超过他的大事。
    你把她从头打量到脚,还伸手摸了她的额头。她伸手打掉你的手:下流痞子,就想占你姑奶奶便易。然后:你既是占了便易,就要干啊。不干,你就别想活过今晚啊!
    你说:都占了便易了,就更不干了。
    她说:那你是流氓。
    你说:切,不照就干嘛!怕你啊?
    她说:你知道那个明朝最伟大的名叫钟伯敬的文学家,曾举火入洞吗?
    你说:别最伟大最伟大的,最最伟大的是我,我入哪个洞呢?
    她说:反正不是入你妈那个洞。
    你掉头就走,你认为和她那个撩货,没法讲上三句好话。但她马上又改过口来:嘿嘿,讲老实话,是我爸今天才跟我讲的。那个叫钟伯敬的,他曾举火入洞,入的是九曲洞。第一次是碰上了一条大蛇,吓得转了回来。第二次本当爬得很顺利,却冷得受不了又爬回来。回来一病好几天,差点没死,那身上的冷气好几年都排不出去。听讲冬天洞里就暖,夏天洞里就冷。后来,他选择了不冷不热的秋天。还讲他要不爬过那洞,他都不算人,更别提什么作家了。可是,到了那洞口,他又怕了,只好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就弄只猫还加几只老鼠放进洞里。那老鼠看见前有石洞后有猫,当然的就向洞里跑去。那猫,就象你这色鬼一样,见了老鼠就马上追进去。就这样,你知道结果怎样吗?
    你说:不是跑到你妈那里去了吧?
    她说:你这人到头都讲不出一句人话来,我跟你讲老实话。
    你说:你也有讲老实话的时候?
    她说:你该相信人的时候不相信,不该相信人的时候相信,你到头都是二百五。我再不老实,跟你还不天天讲老实话?
    你说:那就讲吧!
    她说:那猫后来追着老鼠,追到了金鸡洞口,追得太急了,就掉到洞外面挞死了。所以,那个金鸡洞又叫挞猫洞。
    你说:骗你妈还是骗你爸呀,你能挞死,猫还能挞死了?
    她说:就是挞死了嘛,你死脑子不相信咋办呢?她说着抓抓头皮:跟你这个三板斧都砍不开的人,是白讲了,我要不再找个人吧。
    你便有点舍不得的抓着头皮了。
    她又卖着关子:你想知道那洞有多长吧?吓你能滴尿。从九曲洞到金鸡洞足有十几里路长呢。里面拐拐弯弯的还不算,算起来起码有三十里。你胆小,还是别去的好。说着,她还用手在天空绕了几绕,比划着那洞口的长度和拐度。你把头和眼跟着她的手绕了几下,脑子也就绕进那拐拐弯弯的境界了,你的身体也就很想进入那境界。
    然后,她说:你要是真长吊的,就跟我一起钻那洞。然后,一举成名天下知。我爸讲了,这个社会读书没用,就要做二百五的事才能出名。
    你就很二百五的一声大叫:我晓得了,我还记得一首诗呢,我背给你听。
    她就向你弯下腰来,伸着脖子,两手撑膝,再仰视于你。你至今还记着她那极其专注的绝对乖孩子的眼神。之所以当时有那眼神,是因为你的背诗功能,连她这个无人可比的校花也比不上的。当时,你脱口而出:绝壁天开一镜园,洞中空翠异云烟,金鸡啼处人难到,尚有桃源避世仙。背完这首诗,你高兴得不得了。你根本没信心背出那诗,可你就是那么喜出望外的背出来了。可能都是在垂虹井中捉日喝水沾了神气的缘故,你简直天才得比上孟郊了。听说孟效比李白还厉害,孟效都来过浮山,李白都没来过,算什么李白。
    她拍手夸你真有本事,并再次向你说明了,要和你一同进入金鸡洞的伟大壮举,是实在看得起你。她都核算好了,你们俩都是小孩,身材比猫也大不了多少,肯定比那胖大文学家钻山洞要方便。而且这也是秋天,不冷不热。你一听,就以为她真好,哪怕上她一生的当都幸福。在此之前,你们可能都看过《鲁宾逊漂流记》和《哈克贝利历险记》了。 更重要的是,你们都看过电影《磐石湾》。那电影一点不好看,就是咀巴唱啊唱的,手脚划啊划的。但那电影里有一个很大很长很绕的洞。洞里还套着洞,大洞藏小洞,小洞又开岔,一岔又岔出大洞,洞里还藏着特务。听说做特别务的都是有本事人,起码都会飞墙走壁。但解放军更有本事,在那洞里捉特务就象捉夜老鼠一号的。还有,比《磐石湾》更好耍的是,她说:你要能带我钻过了那洞,我给你做一年,要不两年,要不三年,要不四年老婆都行,要不就五天,六天,七天老婆也好吧!
   你就开始孬笑,她就糊涂了。你一直以孬笑取胜,经常把她也笑孬了。仅管她有时也显出孬相,可能也是故意逗你玩的。
   七天可好哉?她说。
   哪有做老婆就七天八天的?那不是做老婆,那是搞鬼!凭这话,你再聪明也聪明不到哪块去了。你说。
    我还没答应过给谁做老婆呢,给你做七天还少啊!象我这么漂亮的老婆,给你一晚上一小时一分钟你都赚大了。她说。
    咋啊着非要七天?你说。
    我爸讲,上帝创造人类世界是七天。她说。
    就怕你爸的上帝太好吃了,就喜欢七字。你说。
    别乱讲,上帝听见了要罚你的!我爸的上帝就我的上帝,也是你的上帝。她说着,还用手指着她的胸口再指向你的胸口。那样子很有点迷人,也很让你长记性。
    你继续孬笑。你笑的是,终于可以为自已赢来一个老婆,给母亲赢来一个媳妇了。虽然只有七天,但有了七天也就可能有了七十年。你一点不孬,知道她只要给你做了一天老婆,她就被你弄糟了,就没人要了。尽管你真不在乎要一个老婆,七小时也不在乎。真要是男子汉,干嘛要老婆?只有猪八戒才会天天要老婆。你也不喜欢上帝,但你喜欢她,更喜欢她说要给你做老婆的样子和态度和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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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2-27 19:56:22 | 显示全部楼层
来看老师的精彩小说。看到撩货撩老头,笑喷了。哈哈哈! 期待下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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