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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 七三一 第一章抗联连长王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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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桦林边缘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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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12-4 10:04:0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1944年11月中旬的一个冬日的早上,离哈尔滨城有五六公里远的广大的山林是那样的静谧和谐。大约十点,从树林深处走来了一支抗联队伍。它是抗联某部二营三连,连长叫王杰,28岁,中等身材,1米83,一张方脸,非常的清瘦,也非常的英俊;他目光明亮、机敏、厚道,性感的鼻翼下,一串黝黑的胡子和有些发干的嘴唇,一把黑亮的驳壳枪斜插在他紧系宽皮带里的肚皮上。看来,王连长神态有些阴郁悲痛。他有些慢地走在队伍的后面,而战士们向树林前面缓慢地走去。
      今天是灰白色的天气,看起来没有下雨下雪的征兆,可气温低,非常的冷。由于抗联给养严重不足,生活困苦,我们能看到抗联战士和指挥官到冬天了还是穿着单薄的军衣军裤,可一个个非常的清瘦,也很有活力。他们走在身边凋零的树子间,在他们身边、远处都是相互遮掩的、向灰白色天空伸展的树子。灰色起皱的树干,裂开如条纹般的褐色树皮;偶尔还能看见点发青卷曲的叶子还孤独挂在光秃秃的树枝上,而树子就像一个干瘪的老人一样,站在那里。眼前的树林又大又密,看不到头,通常要走很久,才看到树林的边缘。此刻的树林里,一片静悄悄的。一种寻常的安宁和谐气氛陪伴你左右,总带有一种温存、静雅的氛围,它一下就使你烦躁的心安然,好像战争和日本鬼子都跟它绝缘了似的;好像这个世界只有山就没有其他似的。尽管王杰连长心情非常的阴郁和悲鸣,他还是要抬头看看:官兵们缓步走在落满卷曲变黑叶子的树林间,右肩斜挎步枪,头戴灰色军帽,腰间紧系宽皮带,穿着单薄的灰色军衣军裤,还有穿着用树皮做成鞋的战士。尽管他们都默然往前走着,可情绪高,都想打好这一仗,因为他们将要伏击由呼兰县牛家村到八公里的王家屯炮楼送给养的鬼子车队,而这一批鬼子给养也能缓解目前抗联相当困苦的生存状况。他们(抗联官兵)缓慢踩在落有树叶的林间空地上,然后,脚下的树叶发出“簌簌”的声响;时不时在战士们走过的身边或稍远的树子上,还能听到往天上伸展相互遮掩的树枝上站着的一两只布谷鸟发出的清脆鸟鸣声,然后,这鸟声和鸟仿佛一同沉落进静谧优雅的树林中去了……
据抗联战士的回忆文章和历史记载:东北抗日联军在近14年与日本侵略者的战斗中,虽然获得了无数次的胜利,也牵制了日本关东军妄图向中国内地进犯的战略意图,可是由于日本鬼子武器精良,优势强大,不断加紧对处于弱势的抗联部队进行残酷围剿,使得抗联损兵折将,伤亡惨重,陷入绝境,致使有些部队撤到苏联休整去了,只有少数的抗联部队还留在严酷冬天的山林里坚持打击凶残的日本侵略者。日本鬼子为了早日灭掉抗联,采取了许多毒辣的手段。比如:把接近山林或有可能在抗联活动区域内居住的老百姓,强行驱离到一个远离抗联活动外的平地上集中管理,这就是东北人称的归大屯。那么,日本鬼子这样做是什么意思呢?他们这样做是想阻断抗联和群众的密切联系,断绝有老百姓暗地里跟抗联送粮的积极行为,饿死困死抗联,企图在抗联人困马乏的状况下,残忍地毫不留情地消灭势单力薄的抗联,从而达到早日铲除东北抗联的目的,并妄图南下加入到正在进攻中国内地的日军的军事行动中,企图在不长的时间内,灭亡中国的罪恶图谋。毫无疑问,没有群众的支援,抗联在鬼子日夜反复的残酷围剿下,生活更艰难,时常饿着肚皮作战,伤亡惨重,战斗力无法得到保障,甚至战至几个人或者一个人;所以日本鬼子这一釜底抽薪的计谋使得东北抗日联军几乎频临绝境。这就是一些抗联离开中国到苏联去的原因之一。我们将在三部小说:《抗联连长王羽》、《抗联排长刘贵》、《杨靖宇》、《美丽国土》里,用现实主义小说全景描写中国东北抗日联军的大量战事。
今天早晨,王杰连长和战士们把冒死跟抗联送粮摔伤而死的老乡杨大爷,埋在他们抗联驻地的后山上。之后,就回来让战士作好行动准备,因为,他们奉抗联营长黄文浩的命令,将要对呼兰县牛家村到王家屯炮楼鬼子送给养的鬼子车队进行伏击。现在趁王连长和他的战士们在树林里前行之际,有必要讲一下老乡杨大爷跟抗联战士送粮这一件事。
     昨天下午近17点,奉黄营长的命令,王连长带着6个抗联战士下山找粮,因为冬日的山上,野菜、草根吃光了,就只好下山去找。有一个老乡何大伯,他已经和王连长约好,今天去他家拿粮,因为,半个月前,王连长到过他家,拿了何大伯专门为山上抗联筹的粮食。天要黑了,走了十多里的山路,他们就要到何大伯的家了。何大伯的家在一处非常偏僻的山背后,掩映在一片落光了叶的树子间。王连长和战士们下到了大伯房子的左侧边站住,六个战士也站在他身边。王连长边擦脸上的汗,边往在暗淡的天色下,夹杂在一片光秃秃的树子旁的茅草房的侧边,一条两旁都是干枯小草的有些陡的小道通到何大伯门前。
“连长,何大伯的家到了。”25岁的英勇厚道的王震杰班长非常高兴地说。他知道,马上就要得到粮食了。
是呀,这一下,我们有粮食吃了。”有几个战士也由衷地兴奋说。因为对于断粮已经五六天的抗联来说,这是及时的。
抗联班长王震杰就马上催自己的连长:“连长,咱们快上去吧!”
看到战士们都心急地想获得粮食,王连长也认为马上去。就说:“好吧,去何大伯的家里。”
“走,快点。”王班长说,还用右手往何大伯的房子方向一挥;接着,自己就赶快一步迈到自己连长的前面,好像他比大家还更急,就先快步朝何大伯的家走去了,再也等不得了似的。
“连长,你看,班长先上去了。”一个战士说。
“嗯,你们班长还不是想早点拿到粮食,早点带回山里让同志们早点吃上。”王连长感慨说。
“是呀,战士们六天都没有吃上一粒米了。”这个战士说。据后来抗联战士回忆:他们吃树皮:把它打成粉和雪一起用火煮成糊糊就吃了,过后肚皮就痛,可是再痛也要吃,否则就没有力气打仗。
“走,快点。”王连长也催自己战士。
“是,连长!”战士们回答,就跟在自己连长身后,快步朝何大伯的房子走去。马上就要见到何大伯了,就能拿到抗联急需的粮食了,这让他们都更加急切充满了企盼,因为,只要有粮吃,就减少了战士们饿着肚皮跟鬼子打仗的不利的情势;只要有粮战斗力就会得到保障,抗联士气就会得到提升,谁都知道这是一个最基本的问题。
“连长,何大伯不在!”
当王连长和战士就要走近何大伯的家时,就看到王班长一脸迷惑非常失望地快步返回来,到王连长的跟前站住说。
“什么?”包括王连长和战士们听了这句话,几乎倒吸了一口凉气,都怔了;王连长的嘴还保持着刚才张嘴的口型,没有闭上。
过了一会,王班长又说:“连长,我看见门打开着,房里的板凳、桌子都倒在地上,还有一些衣物弄得一地都是。”王班长进一步说,似乎要把这个情况讲具体些。
听了王班长的说,王连长马上意识到何大伯出事了。就快步走向何大伯的家。在一片暗黑的房里,大家借助一些乌黑的天色看到:在房子里,板凳衣物等乱扔一地。大家都膛目结舌地站在房里。渐渐地他们都明白:今天是拿不到粮食了,一下都非常失望!就跟他们为了获得这次粮食,等了几个月,半年了似的。急于获得粮食的心情使他们都充满了渴望,现在有一种被一盆冷水从头淋倒脚的感觉。
过了很一会,王连长才恢复了神智。他明白:大叔应该是被鬼子抓走了。一定被带到了集团部落(用东北人的话说是:归大屯),不禁心里十分无奈!得不到粮食对抗联固然要紧,可他还是从心里感激何大伯,尽管这事没有成。
一个战士问:“连长。我们怎么办?”“我们回去吧。”王连长说,他觉得只有空手而归了。他身边有一个战士用右手摸摸自己的紧系宽皮带稍上些的肚皮,说:“连长,我的肚皮饿呀。”
听到这里,王连长自己的肚皮都饿,走了十多里山路战士们的肚皮早就饿了;可是马上还有返回十多里远的驻地,就是说:战士们饿着肚皮走回驻地,可是这种饿的状况,抗联每一个官兵每天都这样。他知道就是现在,在驻地里的同志们肚皮也饿,也正在等着他们拿粮回去吃。他非常遗憾地想道:对不起,同志们!我们没有能拿来粮食。看来明天和这几天大家又要继续饿肚皮了,想到这里,王连长心里非常难过说:“同志们,我对不起你们。”
厚道直爽的王班长说:“连长,你怎么这样说呢?”
“我是大家的连长,没有为你们筹到粮食。”
“连长,这也不能怪你呀!”
战士们说:“是呀,连长!”
“走,回去!”王连长说。
    然后,大家就只好原路返回。想到肚皮又饿,身子有些乏力还走十多里远的山路回驻地,大家都情绪非常失望又低落又无可奈何!这时,天已经黑近了,深沉的夜晚降临了。他们慢而小心地走下何大伯房子左侧边的小道。这时的小道被黑黝黝的夜色隐没了,看不见了。王连长只是感觉到自己脚时不时碰到了小道旁的发冷的野草,感觉到有点痒。他抬头看了看,自己眼前和远处是一片黑黑黝黝的夜色,依稀能看见就近往上的曲折淡黑的山顶,在远处的山就看不见了,一片深黑,像蒙了一层厚厚的黑布。
这时,在王连长身边四周都是一抹黑;空气里混着寒气,非常的冷,四周也非常的静,静得来能清晰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呼吸声,也静得来仿佛这个世界除了他们,就什么都没有了似的。时不时,带有寒气的风吹过他们上面的看不见的山腰山顶,只是有少量的风吹到了他和战士们的身上,这应该是被上面的山挡住了的缘故,他们毕竟在山脚下。中国抗联连长王杰和战士们向着前面的越来越来冷越黑、风越大的山路慢慢地走回去……
有一个被鬼子控制的集团部落(就是东北人说的归大屯),离它两公里外就是山林。
    在靠近村头的一间破房子里,村民杨大爷和自己的老伴在为抗联准备粮食。这时,在他家的房子外,一派黑糊糊的,十分的冷!有风在门外呼呼地吹过,有时能听到房檐上的草,被吹得发出“簌簌”的声响。在杨大爷门边村道对面是邻居李大叔唐大婶等的房子。天也入夜,人们早早地关上门。由于太冷了,都呆在自己房里,也不敢串门,据说被汉奸看见就要倒霉,罪名是:私通抗联。马上鬼子就会知道,就会被打伤打残。整过大屯的人被日本鬼子指使的汉奸特务监控着,搞得像监狱,使得村民担惊受怕人心惶惶!
现在,寒风时不时在杨大爷恨不得连一丝冷风严实地关在门外肆掠着。
“你马上就走吗?”杨大妈对已经收拾好一大口袋粮食的杨大爷问。尽管自己的老伴利用黑夜为抗联部队送粮食,大妈当然希望他去,毕竟,还是有些人偷偷地跟抗联部队送粮,可她担忧老伴怎样出去?因为大门有一个伪军和一个鬼子在严实地把守着,很难出大屯。
“我一定要跟抗联部队送去。”心急的杨大爷说,他想到抗联官兵在深山里,没有东西吃,又冷又饿,心里就着急,他仿佛在担心自己在外面久而不回的孩子似的。
听到老伴这样说,杨大娘不由得想起了九天前的一件事。就更加担心说:
“我听唐大婶说,住到村西的陈大伯,在九天前,把粮食倒进一根竹筒里,从大门拿出去。当他把竹筒埋进一处地里;被崔老八看见(可能是他看见陈大伯神色可疑),他就去报告鬼子;不久,鬼子来了十多个人,埋伏在一处土堆后;后看到了三个抗联战士来拿粮,就被鬼子打死了。随后,鬼子在崔老八的带领下,到了陈大伯的家里,把他打死了。”
“我知道。”
大娘觉得老伴没有害怕的样子,而她想起鬼子浑身都啰嗦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又说:“简直太吓人了!”
而杨大爷却不以为然说:“那是在白天。我是要晚上把粮送出去。”
“你以为晚上就安全吗?”大娘反问,大爷的话并没有使大娘感到稳妥安全。
“总要好点。”杨大爷带有侥幸说。
“别自以为是!”大娘声音稍大了一些,提醒自己丈夫。
大爷一下不耐烦了,坚决地说:“我一定要跟抗联送去!”
杨大娘尽管害怕担忧,她觉得老伴是非去不可。只好不说话了。
“对了,把我们鸡生的蛋,也拿跟抗联吃。”杨大爷突然想起了这个好主意,赶快说。
尽管大娘非常担心老伴的安全,但是对于跟处境十分困难的抗联部队送粮,是毫不犹豫的。就说:“好,我马上去里屋把鸡蛋拿来煮了。”
“好!”大伯颔首赞成。
大娘马上转身就到里屋把全部18个鸡蛋拿到灶间煮好,过后,她把煮熟的鸡蛋要放进口袋里。
杨大爷看见是18鸡蛋,就是说:老伴把家里的全部鸡蛋都拿出来了。就说:“明天早晨,小宝要吃。”
“小宝(他们的3岁孙子)少吃一点,不碍事。让山上的抗联战士吃上这鸡蛋,他们可以补补身子,好打鬼子。”大妈说。她觉得:这时山里的抗联一定是又冷又饿,能跟抗联送去,就多送,因为,这以后跟抗联送东西会更难的。她觉得:只要抗联有粮吃,至少他们还可以拿起枪,与鬼子打仗,至少现在不用饿着肚皮打仗了,那样我们穷人就有盼头了。大妈就把鸡蛋放进口袋里。可她还是担心:守在大门边的鬼子,万一抓住了自己老伴怎么办?她害怕的不敢往下想。因为,陈大伯的例子在那里摆着。她就在那里心惊肉跳地站着,着急担心得不得了,仿佛自己的老伴一出门就被看见或者马上被鬼子抓起来似的。大妈就拉住杨大爷的胳膊再次叮咛,好像大爷马上就要走了似的:
“你还是再等一会出去,或者等鬼子睡了,这样也许安全些。”大妈紧紧地注视着大爷有皱纹的额头和脸说。
“你别担心。”大爷似乎很有把握。大妈看到了他沉着的样子,心里的担忧就减轻些了。然后,大爷说:“我可能回来的很晚,你早一点睡。这天气越晚就越冷得很!”
“嗯。”
然后,杨大爷又说:
“我会小心的。”杨大爷再次对大妈说,神态还是平静,好像让自己的老伴一定放心才是。然后,就把一大袋粮食拎在手里,走到门边,一拉开门,就走出去了;一股很冷的风,忽地灌进了有些暖和的屋里。大妈看见老伴一秒钟不到,就消失在门外,就像这个人不存在了似的。这时,在黑黑的村道上,除了能看见对面李大叔唐大婶关闭的门窗里微弱淡黄的灯辉和他们门窗里的灯辉从细细的隙缝里投射到其门边黑黝黝的地上,就什么都没有了。这一刻,大妈仿佛感到:大叔的离开,就是自己最亲的人的消失,感到心里马上就空空的。她立刻走到门边,往外一看,已经看不见在黑黑村道前面走着的老伴了和同样看不见在村东侧的岗哨,就只好把门关上。
     杨大爷非常清楚自己不能直接向门岗走去,否则,就会被鬼子当场抓住被打死。当他走近岗哨时,他立刻弯腰较快地跑到依着岗哨过来的木栅栏下。因为,从这里到前面岗哨有十七八米距离。而从岗哨里马灯浑黄的光亮隔着窗子照过来是栅栏阴黑部分,往外出去些的是一片亮光的地上。这就是说:除了阴黑部分,他可能一时不会被看见,可是只要爬近了,就有可能被看见。他知道:岗哨由一个鬼子和一个伪军把守。为什么会是这样呢?因为,鬼子防备异族人十分的严,他们竭力利用伪军为自己长期统治中国服务,不会有一丝毫的信任,这是日本人跟西方社会学习的成果。据说,日本皇叔朝香宫鸠彦就留学英国,他和其他的日本精英除学到了西方先进的工业技术外,就是西方上层当权人物的阴毒狡诈无耻。这个道德有问题的恶毒皇叔什么都不会,有一点,他擅长搞大屠杀。据历史记载:是他领导指挥手下的日本军官,对南京人民进行凶残的屠杀。我们将在今年年底发出的以南京大屠杀和保卫战为原形的批判现实主义长篇小说《江城》下部大屠杀里,对他进行描写。
     杨大爷看明岗哨内外的布局后,决定行动。他就沿着木栅栏隐黑部分慢慢爬动。他左手往前爬,右手拽住身边的口袋,小心地朝前面岗哨慢慢地爬去。这时,风太大,十分寒冷,冷得他穿了厚棉袄,都浑身冷得像石块一样,更别说,山上又饿又衣衫单薄的抗联官兵了。他越爬越近,心里就越害怕,也看到:岗亭里一个鬼子穿着军棉衣悠闲坐着,一个伪军穿得单薄军衣,在里面双手不住地搓着,枪挎右肩,冷得不住地跺脚。两人没有说话,看着岗哨门口。而岗哨三面是玻璃窗。虽然窗子是关着的,可里面的马灯发出的微柔淡黄光线照在杨大爷身边的地上。就是说,从岗亭里主要能看见有亮光的一部分。杨大爷心跳加大,更害怕起来!因为他担心:敌人现在是看不清隐黑部分里的他,可一旦爬近了,鬼子就能看得见他了。他想道:照这样下去,自己还没有到门边就会被发现,那自己就会被打死,可能会连累老伴。怎么办?干脆回去?他想到这里,身子没有动,犹豫了。他马上又想:不能回去,山上的抗联战士还没有吃的,我要跟他们送去。听说,他们大多都离开这里了,不好找了。嗯,那我就带着粮食去找他们。想到这里,杨大爷觉得一定要跟抗联送去。他又坚决想到:就是死,也要送。
这时在空蒙的夜色里,一股又一股寒冷的风吹来,杨大爷被吹得发冷得放在地上的手脚和看着前面岗哨的脸在瑟瑟发抖。他似乎感觉到:自己好像处在风口中,就像有一个大风扇在对着他吹一样。不仅吹在他的手脸上,仿佛吹进了他的肌肤里,他感觉自己像在冷气室里。
      他这时,还在那里不动,似乎看机会。他忽然注意到身边的栅栏到鬼子的岗哨下的黑阴部分,意识到这是唯一出岗哨的途径。他想道:嗯,利用这一条件出去。这里不能再呆了,如果鬼子出来,就会被看见。想到这里,他右手拖着口袋,身子贴着栅栏阴黑部分的地上,慢而小心地朝鬼子岗哨爬来。他不敢抬脸看,因为头上边是就近的岗哨,担心被看见;也不敢爬快,心在剧烈跳动,他不能多想,可是紧张得想不起什么来。他的脑袋里全是凶恶的鬼子,简直太可拍了!
     他接近岗棚,这时,他感到心脏几乎在乱跳,整过胸口发紧,胸壁胀痛,就像心脏病发作。杨大爷还感到:胸部肌肉抽搐,心生疼,憋闷般难受。他全身发抖,四肢更抖得发冷。可他还是马上想爬过去,一定要把粮食跟抗联战士送去。
杨大爷不到五六分钟,爬到岗哨下的阴黑部分,更小心贴紧很冷的岗哨壁。与此同时,从头上方隔着窗玻璃照到他身下边稍出去些的地上黄亮的灯光更亮,从这时起,他也仿佛感到:里面的两个日伪军在注意他,刚才还一个站着,一个坐着,恐怕发现他了吧,或者,两人在窗边旁站着,隔着窗玻璃在瞪大眼睛盯着他,说不定马上就跑出来抓他。他再次强烈地又感到:两个日伪军好像就站在他跟前,不动声色地得意地窃笑看着他爬近,在守株待兔。他(杨大爷)更抖得厉害的身子把挨着他的口袋震得微微抖,他只好停一下,缓和自己十分紧张的神经,过了几秒他才往前爬。过了岗哨侧面拐角,向关紧的门边爬去。当他刚爬近门口时,他清楚地听到门里面,两个日伪军闲逸走动的脚步声。他不敢看,觉得自己高度紧张的神经快崩溃了!要是这个时候,鬼子开门出来,就正好看见他还带着一个跟抗联送粮食的大口袋,不用问,一看就明白。啊!他(杨大爷)感到:他的心立刻贴着胸壁在跳,几乎在猛抖,抖得来胸膛要破裂了似的。他又想:要是这个时候,鬼子出来,就是死。过了一小会,他在这极度紧张害怕的时刻,意识到还是要爬过去,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过岗哨。这时,他更强烈地感到自己:浑身和四肢都在抖,几乎令他爬不动,全身乏力;可他停了一下,在十分紧张中,还是小心地爬着,尽量不要触动门,似乎鬼子没有出来的感觉,就继续往门旁爬过去了。这一时间就是三分多钟。爬过了岗亭,他终于成功了!而这整个过程十多分钟,他几乎神经快崩断了!然后,他离开岗哨,扛着口袋,立刻向寒风急急有两公里远的山林快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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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5-25 18:21:2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章为抗联送粮

       他(杨大爷)往黑蒙蒙的山上走去,由于看不清脚下的路,就慢了些,可有一点,他没有把握:现在的抗联部队行踪不定,又上哪儿去找他们呢?他感到非常茫然!他就停下,往四周看,除了风,就是黑得迷蒙的山林。风不时从山上和山边一阵阵吹来,就仿佛是从自己眼前黑得迷蒙的空间里吹出来似的。杨大爷想道:我怎么办呢?看来这山上是没有抗联了,那我为抗联送的粮食和鸡蛋就送不到抗联战士的手里了,哎!他想到这里,心就凉了,他就站住,非常的着急!过了一会,他还是不甘心,他又想道:也许现在抗联战士就没有粮食吃,肚皮一定很饿,对,我一定要把粮食送到抗联战士的手里,嗯,既然他们行踪不定,我就一座座山去找,总会找到的。想到这里,杨大爷决定一定要跟抗联送粮。而在此时的山上,他看不清山坡和时弯时陡的上山的路,而树林在他前面归然不动。他只能小心地往上走去,他抬头又望,还是什么都看不清,就使劲看,他就眨了眨眼,好像才看清点:那空蒙而平静山巅上黑黑黝黝的天空和影影绰绰的更加模黑的树子。尽管天又黑,空气更冷,抗联也没有踪影,杨大爷还是想把这粮跟抗联战士送去。他决定:他要一座山一座山去找抗联,一定要把粮食交到中国人民的军队一一一抗联战士的手里。他就扛着一大袋粮食向山上慢慢走去,感觉他在往一个又黑又深的无形庞大的黑洞走进去似的。

他就向上走,因为,尽管没有找到抗联的希望。有一点,他还是相信:只要往山里走,也许就会看到人。而这个时候,这山才有可能是抗联出现的地方。他就扛着大口袋,磨磨蹭蹭小心上山。多久后,杨大爷上到山顶,他放下口袋,累得“呼哧呼哧”喘气,就歇了几分钟,之后,又往一处高坡走上去,要走上来了,被脚下石头绊了一下,摔下坡。这时,杨大爷赶快抓牢口袋,抱紧在自己的胸上,以免把粮食洒掉,这粮食是跟抗联战士的呀!他就牢牢地护着口袋,就像他护着一个心爱之物一样;他滚下来自己的后脑勺撞在一块石头上,昏过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已经记不清是什么时候,没有筹到粮食的,饿得乏力,肚皮难受,在冒虚汗的王杰连长带着六个抗联战士向这面走过来。他本想往坡上走,这样过了坡到抗联的驻地要近些。就是说:往杨大爷被摔倒的这一坡上走,又觉得往上走风太大、太冷了!就不想往上走,而是往坡边走。他们已经走过坡边。抗联战士小胡似乎听到身后一段距离有声音,说:
“连长,好像有声音。”
王连长就站住细听一下,他隐隐听到了有人痛苦的轻微哼哼声,在这寂静的山里,就是远处也能听到些。只是他颇为奇怪,这个时候,这么冷的山上会有人。具有多年作战经验的王连长立刻警觉起来,不管怎么说,尽管不清楚这一情况,还是要防备。他右手本能地伸向插在他紧束着宽皮带里的肚皮上的驳壳枪,左手立刻抬起拔松皮带,抽出驳壳枪,对身边的战士说:
“去看看。”
“是,连长!”六个战士跟着自己的连长转过身寻着声音慢慢地摸索回去,渐渐地他们听到了杨大爷的哼哼声。王杰连长立刻明白:这是一个老人的声音。就问:
“你是谁?”
杨大爷听到了有人问自己,从声音上判断,感到声音温和就回答:“我是东阳村的。”
王连长立刻明白是老百姓,就走近后脑勺还在流血,依稀看到:抱着白白的大口袋坐在黑乎乎夜色里的地上的杨大爷,他立刻踏实了。
“老大爷,你怎么会在这里?”王连长问,稍微有些快地两步走到杨大爷的身旁蹲下。
听到王连长关切的声音,杨大爷觉得,这个时候自己应该遇到抗联了。这么黑的山上,除了抗联应该不会有什么人,当然,汉奸特务怕冷是不可能出现在山上的。可他还是本能地问:“你们是什么人?”
“大伯,我们是抗联。”王连长回答,并立刻抬起左手把皮带拔松,右手把驳壳枪插回在他紧系着宽皮带里的肚皮上。自己又很饿,一下就乏力地坐在杨大爷的跟前。从下午带着战士们出来找粮食未成,又空手返回山林到这时深夜了,王连长和战士们肚皮饿得咕咕叫,走得虚汗急冒,浑身乏力,已经实在走不动了!
杨大爷看不清王连长和身边的抗联战士的脸,他立刻感到从他们的举止和气息身形来看,感到了他们一定还没有吃东西。立刻说:“快,抗联同志,我这口袋有煮熟的鸡蛋。”然后,立刻把手伸向了大袋里,拿出鸡蛋,塞在王连长的手里,而且是两个。“快吃吧!同志们!”饿得肚皮咕咕叫的王连长,立刻心里一热,他明白:面前的大爷是冒着被日本鬼子杀头的危险为抗联部队送粮的。因为现在的村子已经被鬼子烧了,老乡已经被鬼子统一管理在一处远离抗联活动的山林的地方控制起来。凶毒而极度无耻的日本侵略者想让抗联脱离人民群众的支援,把他们困死,企图在抗联最无助时,通过特务发现抗联的驻址,然后及时对东北抗日联军进行毫不费力的围杀的军事目的。此刻,这个血性厚道的好汉连长,顿时眼泪流出来了,他根本没有想到自己和战士出来找吃的没有成,在这里,见到了跟抗联部队送粮的大爷。王连长情不自禁一下伸出双手紧紧地握住大爷的手:“谢谢你,大爷!谢谢你,救了我们抗联!”
“快吃吧!快吃吧!”杨大爷说。然后,立刻有些吃力地摸索着,从口袋里拿出剩下的鸡蛋,然后说:“抗联同志,来吃鸡蛋!吃鸡蛋!”于是六个战士立刻伸出手接住,他们实在饿得不行了!杨大爷一一从口袋里拿出煮熟的鸡蛋,塞在他们(抗联官兵)手里。本来就饿得走路都乏力、肚皮一次次咕咕叫的抗联战士就感到:自己肚皮里的胃和肠子如饿得绞在一起似的,虚脱般要倒下,嘴里不断涌出口水,十分难受。他们吃过鸡蛋后,才感觉自己肚皮饿得稍微好些了。
“老大爷,谢谢你了,不是你,我们肚皮都饿坏了。”吃了大爷的鸡蛋,王连长感到肚皮稍好些了,就感激地说。
这时,杨大爷由于后脑被摔伤流血不止,他有些神智迷糊了。
“大叔!大叔!”王连长喊道。因为,他立刻发觉大爷没有说话,身子有些前倒,反应十分快的王连长就伸出手,把大爷扶住。这时,他的左手一下伸到了杨大爷后脑勺下的后背上,感到自己的手摸到了一处湿的后背,这时,才感到有一两滴温热的液体滴在自己手背上,立刻明白大爷出事了。
“大叔,你受伤了?”王连长马上问。
虚弱的看来就要死的杨大爷声音开始弱下去,说:“我头撞到了石头上。”
    听到杨大爷在声音和气息上弱了,王连长感到不好。立刻喊道:“王班长,把大叔扶在我的背上,快!”王连长马上想把杨大爷背到抗联驻地,让卫生员帮他包扎,他没有想到杨大爷快要死了。
王班长立刻想背杨大爷,他觉得自己不是很饿,吃了鸡蛋比自己先前很饿的连长好些,立刻说:“连长,我来背吧。”
王连长几乎吼道:“快,把大爷扶到我背上!”然后,几个战士扶杨大爷在王连长的背上,王连长又顺便说:“小胡,把口袋扛好,走!”
“是,连长!”抗联战士小胡立刻在王连长背着老人快步走开时,提起在地上的实妥妥的大口袋放在右肩上和战士们向已经不远的抗联驻地走去。当王连长和六个战士在一路上换背了杨大爷六七次后,终于到了抗联驻地,进了抗联简易的棚里。
“喊杨军医!”抗联营长黄文浩看到王杰背着杨大爷,并把他放在简易棚里的木床上时,就立刻说。这时,杨大爷流血太多死了。
王连长还没有注意到这一情形,急着让人跟杨大爷看看。当军医来检查了一下,说大爷死了,王连长冲着军医喊:“跟他治!”因为,他不相信杨大爷会死。
“他真的死了。”军医还是这样说。
不想,王连长立刻右手把插在他肚皮上的皮带里的驳壳枪拔出来,喊道:“你不治,老子毙了你!”
“大爷真的死了,王连长。”
“少废话,快治!”
这时,王班长看着自己的连长几乎一双眼睛瞪的很大,一张憨厚铁汉般的脸,表现出对杨大爷为抗联送粮的感激,坚决要让军医治好大爷的伤而心急的模样。
王班长说:“连长,杨大爷死了。”
“你他妈吃了他送来的鸡蛋,咒他死了!”王连长冲着王班长吼道。
黄营长立刻说:“王连长,你再看看,大爷是死了。”
王连长好像被点醒似的,即刻转过身,看着杨大爷发白的脸没有气息了。他低着脸,许久都没有说话,渐渐地才明白杨大爷真的死了,他心里悲痛起来,眼也红润了,过了一会,抬起右手,向为抗联冒死送粮,而头被摔破而死的杨大爷恭敬地敬了一个军
第二天早晨,王杰连长亲自背着杨大爷的遗体,和许多战士把他(杨大爷)埋在了他们驻地后山上的土里。王杰连长跪在杨大爷的坟前,过了很久,一直不起来,在战士们的劝慰下,王连长就站起来向杨大爷的坟敬了最后一个军礼,战士们也跟着自己连长向杨大爷的墓敬了一个军礼,就都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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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9-21 07:38:5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章伏击


      28岁年轻的抗联连长王杰带着悲痛的思绪一直走在队伍的后面。27岁的抗联一排排长吴运来看见自己连长情绪太悲戚,注意力并没有在战士的身上就停步,等王连长缓慢走到他身边。就问:“连长,你还在难受呀?”
王连长没有说,就继续往前面走去。吴排长就跟上来。
他俩往前面静静树林的地上缓慢走去
听到吴排长的话,也不遮掩的王连长回答:“我在想我们抗联打日本鬼子,还连累了我们百姓。你看,在鬼子集团部落里的百姓,冒着杀头的危险,
天气这么冷,你看到了,杨大爷为我们送粮,这么冷的天气,就为我们死了。”说到这里,王连长一下声音被卡住了似的,就悲痛哽咽得说不下去了,就又站住。这时,在他俩前面缓慢走着的,头戴灰色军帽,一杆步枪斜背在后背上,枪管打到战士们的后脑勺一旁的左肩上。他们(抗联战士们)还是在叶草枯干,有直立或弯曲的树子下的不平的地上缓慢往前走去,树林还是非常的静,时而还有从他们走着的身边的树枝上,还听到树上鸟儿清脆的或短和长些的鸟鸣声,跟刚才是一样的。
“是啊,我们的百姓在鬼子看管这么严时,都要为我们送粮,他们太好了!”吴排长感叹说。
“我们一定要把小日本消灭干净,跟支持和爱护我们的人民,打下一片和平的天地。”王连长用誓言的口吻坚毅地说。
“连长,我们听你的。”吴排长坚定地说。
“等一会,一定要为杨大爷报仇,狠狠打击日本鬼子。”王连长说,把放在他紧系在宽皮带的肚皮旁的右手攥紧,一双明亮的眼睛发出无比仇恨的光芒来。
“连长,我知道,咱们快走吧。”
听到抗联一排长吴运来说走,王杰连长知道:等会就要伏击日本鬼子运送给养的车子了,自己一定为杨大爷报仇。还有,在十分困难的境况下,抗联更需要这一批给养,它是及时补充抗联人困马乏的必需品,黄营长和林团长都非常看重。
他俩就往前较快地走去。这时,王连长才注意到:他俩已经落后在前面走着的战士们很长一段距离了。
他俩马上赶上去。走了很一会,心思完全在打鬼子身上的王连长,感到他们就要到三道崴子了。因为,这里本身离他们伏击的地点就不远了。
“三道崴子可能要到了。”王杰连长估计说。
“我看已经不远了,听政委说,就在太阳沟。”
“这样看来,我们快要到达公路了。”王连长有些咕哝说。他知道:只要一过太阳沟,就是一条沿山脚而过的土公路,他们需要埋伏在一段非常高的土坎上, 这就是王连长和他的抗联战士们要伏击的地点。
“对。”一排长吴运来有些振奋。好像一走出这里,就到伏击地似的。
“连长,排长,快跟上来呀!”这时,他俩快走了一段又慢下来。又落后在前面缓慢走着的队伍,有战士就站住回身喊他俩,之后,又转身和队伍往前走去。
他俩马上加快了步伐。
“连长,你说这次有多少鬼子运粮车呢?”边快走的一排长吴运来,问这个他猜想的关心的问题。
“我想应该不是很多,你看,鬼子是在跟王家屯这个据点送给养最多四五车。”王连长也猜测说。
吴排长觉得这样的话,就他们抗联这一个连打下这一批给养是没有太大问题的,心里就好像没有压力了。说:“连长,如果我们打下这批给养,又够我们抗联吃用一阵子的了。”
“是呀,目前我们抗联最缺乏的是粮食衣料,真是快呀!讨厌的冬天又来了!你看到了我们有很多战士没有粮吃被活活饿死,战斗力大大地减少,还有这太冷的冬天!”
“连长,我最怕过冬,我宁愿过热天气。”
“那还用说。”
“不过我听说,我们抗联大部分的部队人员减少得很厉害了,有些去苏联休整去了,就剩下不多的人在树林里坚持战斗。”吴排长说,非常担忧,看来是对抗联现在的境况。
“我们目前的处境是艰苦和危险,在这样的抗战情势下,更要巧妙有力打击鬼子,保存自己。现在是44年冬天了,不过就算我们只有少数的人,也不能让小日本过的安逸,睡好一分钟觉,吃好一分钟饭。”王连长说完,他的鼻翼翕动了一下,接着紧闭他嘴唇,好像马上就要干掉小日本似的。
这时,他俩都有同样的恨,都希望马上和鬼子打仗。大约近五十分钟后。
“连长,排长,前面是三道拐子了!”有战士回头喊道。
他俩都兴奋起来,就立刻往前快步走去,因为,再过二十分钟,过太阳沟,他们就到要伏击的一处高土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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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9-21 07:40:3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四章勇敢的抗联军人

      王连长和自己战士在一处褐灰色非常高而陡斜的土坎上埋伏下来。高坎下面就是:土灰色还有些小碎石渣的土公路。路的走向是:从他们前面不远的一处凸出来的土坎拐出来到他们这面又向东延伸的一横长段公路(西东走向)。在土公路边往南是不太高的山,而公路如夹在两山脚下中间,看去静静的!没有一个乡民在路上走动。
28岁的王杰连长已经在这一带土地上打了多少次仗了,这对他,也就是一次一般性的伏击,他每次做这事,从不想着自己活着回来,都是想着死,结果都过来了。
他看着平静的路面上,一切如:山、土坎等都仿佛静止了。近十一点,路面上还是多安静的,感觉连空气都静息了,灰白色的天如在懒懒地看着他们似的。
“同志们,把弹药压满枪膛,找好位置,埋伏起来!”王连长说,自己也伏在坎上。
“是,连长!”战士们回答,就向他身边两方分开,较快地跑过去各就各位地趴下,就跟他们在平常的连里训练似的,连长要求什么战士们就照做。
王连长看见身旁稍出去的机枪手胡海、26岁、身体敦实、团脸、人勇敢纯朴。他对他说:“胡海,你就把机枪架在这里。”这里要稍高些。
“是,连长!”
王连长看着胡海把机枪放在上面,觉得差些什么,他感到应该把机枪再架高点,这样打鬼子就会更好。他就看了看,又回脸,在视线里,战士们都伏在有些大小不一的碎石上,把步枪放在土石相杂的高坎上。王连长想:嗯,就这样,把机枪架在石头上,这样更好打。想到这里,王连长就起身,从身后抱来两块石头。说:“胡海,你让一下!”
伏在机枪旁的抗联战士胡海、26岁,在看着高坎下的路面,就听到了自己连长对自己说,把他朝着路面的脸转回来看见自己连长抱着两块片状的石头,就奇怪问:
“连长,你怎么把石头抱来了?”
“你把机枪架在上面,一会儿,打起仗来,就便于操作。”王连长说就蹲下,把石头放在土灰色的土坎边,分开些说:
“来,把机枪架放在上面,看合不合适。”
胡海就把机枪架在石块上,感觉比刚才不错。
王连长才满意。他觉得这样更能发挥机枪的作用。
“连长,你真行!”
王连长瞪了胡海一眼,胡海就马上闭口了,王连长讨厌别人恭维他。就说:“我不听这些,你还是不要把这话花时间来说,你要多动动心思,怎样对付小鬼子,说这些话没有用处。”
“是,连长!”
王连长就把视线向身子东边,顺便看了看,他看到:战士们都趴在土石不平的坎上。在那边的长得脸有些黑、有些圆、目光是那样锐气而机敏的一排长吴运来,他在跟身边的一排副排长张飞、战士小姜在非常随和地聊谈,好像他把将要来临的伏击行动,并没有因为它的致命性而显得不安,似乎更有把握。觉得就是几个人在那里进行一般的聊谈,在打发时间,或者是在聊天中等着鬼子的车出现似的。
“一排长,只要我们获得了鬼子的给养,山上同志们急需的食品过冬的衣料就会好得多。”脸略长、双眼皮、眼睛带有一种清闲神情、身子剽悍而热情的26岁的抗联副排长张飞对在看着斜陡高坎下公路的一排长吴运来说:
“那是,这几个月来,在深山里的同志们,连一颗米都没有看到了,都是吃得是野菜、草根。而冬天来了,连这些都吃光了。炊事班长老刘天不亮就到几里外的山里去找东西,这冬天了,雪又大、又冷、能找到什么。哎,听说有些抗联部队过境去苏联了,这深林里,已经不是人呆的地方了。”
“是呀!”
战士小姜把他瘦的发红略带孩气的脸颊也抬起看着两个正副排长。
“到苏联去,一定多安逸的!”小姜说。
“小姜,你也想去。”张飞副排长说。把他亲切的长脸,侧过来看着小姜。
“嗯。”
“这么说,你不想跟我们在一起,是我和连长对你不好了。”喜欢说笑的张飞副排长,看着小姜有点羡慕的瘦脸逗他说。
小姜嘴角一翘,说:“我没有说你们对我凶。”有点莫名其妙。
“哎呀,我是逗你的!”张飞副排长一下就快活笑了,抬高他的右手,伸过来,放在小姜的右肩上,如哄他的小兄弟似的。……

在他们说时,王杰连长就只看了一眼他俩,就把脸往前侧转还是看了看土坎下的路,还是非常的安静!安静得来好像没有鬼子要来的迹象。他没在听了,而他俩的说笑声,还是传进了他的耳朵里。王连长感到:他们似乎不是要准备打仗,而在那里聊谈一番似的。
张飞副排长还是跟带有孩气的小姜聊,根本不想他是大哥哥,就似乎在那里通过聊天消磨使他觉得难混的时间。而他两边伏倒的战士,有说话的,又端着枪默然地等着鬼子的,一切都根据王杰连长的想法进行下去,就跟大家要把这项工作干好一样。
这时,张飞副排长把趴在地上的身子起身坐在小姜趴着的肩膀旁的地上,就把手伸进他的军衣里掏出一支水烟,说是昨天卷的,就要放在嘴里,王连长就看见了,提醒他:
“张飞,你到后边去抽烟,不要在那里坐起来。”
张副排长明白自己连长的意思,他这样坐着,很远都被看到。就起身走到大家后面的土石旁,抽烟去了。他把手里的火柴擦然,点着叼在他有些厚嘴唇上的纸烟,非常惬意地抽了三口,就略抬起他的脸,让淡蓝色的烟子在他黑乎乎的鼻孔里和张开红润的嘴里一并吐出来,略有些急,就咳嗽起来,他本能地用左手捂住他紧系着宽皮带上的肚皮。
“连长,鬼子的车来了!”一个趴在王连长侧边的抗联战士忽然说了一声。
在石块旁的张副排长刚咳嗽完,就听到了应该是战士姚新亮的忽然出现的声音。就跟你在做什么时,忽然出现的一种使人惊心的声音。
张飞副排长听到了,就赶快起身跑过来在王连长的身边趴下。这时,他也舍不得扔了他手里的纸烟,就往前面一看:
在他们趴着的斜坎上,在前面很远的灰色土坎下的公路上,鬼子有棚汽车在一处突出来的土坎绕过向他们这面较快地开来。一共有:三辆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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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9-21 07:44:1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五章战斗前

       王连长还是看了看土坎下有些干枯树枝遮挡的山下大路,看起来,非常的平静!好像这路,几天都没有人和车、鬼子经过似的,虽然,现在出现了鬼子车子,这种感觉是照样的。
说:“小姜,不要急,鬼子的车到这里,还有两三分钟。”
然后,把他(王连长)看着下面路上的沉稳的脸侧转过来看了一下小姜,因为,小姜才来抗联五个月,是第一次跟王连长打仗。先前,王连长看见他小,才17岁多点,就不要他参加。他知道,打仗这事,说打死就死了,王连长不忍心这样做。今天,王连长觉得这场伏击能行,才同意了小姜的请求。
王连长伸出手把小姜的军帽,为他扶高些,他知道小姜会紧张。日本鬼子本来就跟历鬼一样,见人就杀,看到了就让人感觉害怕。王连长就把忠勇和蔼的脸正对下面的大路,这时的王杰连长已经打了无数次的仗了,这是对日本侵略者袭击中的一次,他更为机智沉着,至于害怕紧张,早都对他无用了,他只等鬼子的给养车来了就狠狠打。这一事情,已经使他期待多久似的。
1944年底的中国东北抗日联军,已经到了十分艰难危亡的时刻,许多的抗联战士,指挥官如:小孤山十二烈士、王凤阁、王德泰、魏振民、汪雅臣、赵尚志,杨靖宇等战死。我们将正在江山文学网,小说阅读网等连载的小说《抗联连长王羽》,今年底发出的小说《抗联排长刘贵》,还有三年后,2018年一月发出的,以杨靖宇为主要原形的小说《杨尚中》,,明年发出的《美丽的国土》用外国作家的描写手法,全景描写中国抗联的战事。)
小姜抬起自己带有孩子气的脸兴奋了,说:“连长,我们都等了很久了,我还以为鬼子不来了。”
王连长略侧脸,对他说:“这条路是到王家屯炮楼据点的,他们会经过这里的。”
小姜就没有说,他非常信赖自己连长,他感到和自己的好汉连长在一起,心里就安全。王连长对自己连里战士,无论是谁一律都好。就是看到战士有错误,他就以大哥的方式和气地说。小姜参加抗联有三个月了,他也没有看到连长发过脾气。大家一起打鬼子都辛苦累,他(王连长)当然理解大家。
这时,另一边的吴排长弯着腰较快到了王连长腰侧,要打仗了,他想和自己的连长说什么。看到他快跑到王连长跟前、蹲下,小姜感到紧张,好像鬼子到了他趴着高坎下的大路了。王连长注意他(小姜)脸微微在抖,不急于跟一排长吴运来说话,先安慰小姜:“小姜,不要着急,有我在。等一会打败了鬼子,我亲自发跟你一支三八步枪。”
“嗯!”小姜听了连长的话,自己在开始发抖的心,就稍微好些。
然后王连长和蹲下在他身旁的一排长吴运来说话。
打仗喜欢在关键位置的吴排长,很想在正面打鬼子。还有,他想以英雄的模样,在打仗后,让战士多夸夸他。这是他唯一的个人英雄主义的表现。                                      
“连长,我们换一下。”  吴排长先说,他是那种有什么就开口先说,不想隐瞒的耿直的排长。                                
“换什么?”
“连长,我在正面阵地,你在侧面去。”
王连长明白他的想法,他觉得自己是连长,必须在正面阵地指挥。就说:“你别说了,快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去,鬼子马上就到了。”
“连长……”吴排长不甘心,还要说。
王连长立刻侧脸,瞪了吴排长一眼,马上要发脾气了。
吴排长就只好有些郁闷了,就起身,跑回到自己的位置。
三辆车从前面很长一段凸出的土坎,开得不快不慢地过了土灰色的土坎,朝王连长这边静静的大路还是不快不慢地开来,这就表明:战斗马上开始了。
“同志们,投入战斗!”王连长利落一喊,这是必须作出举措的时候。
“是,连长!”战士们一起回答。也等着狠狠收拾日本侵略者的时刻。
他习惯性往趴在他身边的战士们看了看,好像要看看他的行动,其中有几个战士先前到了自己要好的战友身边聊天,听到了自己连长严正的命令,就马上起身弯着腰较快地跑回自己的位置趴下,把放在地上的步枪拿起,瞄准着坎下的公路。这时战士们都马上把枪膛里上了子弹并推上枪栓,端好步枪放在还有些甘草的褐色坎边上。
“你这点时间,都要去聊一下。”一个战士说他。
“我以为要很长时间。”
“你是才参加抗联的吗?这样等不得!”
这个战士立刻说:“好了好了,不说了,连长喊打鬼子了。”
说完,两个战士把脸贴近步枪,注视着他们土坎下的大路。这时,鬼子的车在往他们所趴土坎下的路面开来,眼看着,就要到了。而这一部分的路面还是这样平静,静得来好像不会有车来似的。
“田文山,看来只有几辆车,我们这一连的人,拿下鬼子的给养车,就不成问题。”战士唐有贤说,他充满信心:觉得他们一连的人会轻松打下鬼子的给养车是没有问题的,因为,他觉得:他们会轻松获得这几车给养。一般情况下大家都知道:押车的就只有十多个鬼子,这一经验是根据他们多年打鬼子的给养车获得的。
“那是,今天我们山里的同志获得了给养,这样,我们就好过些了。”田文山说,露出了愉快的笑容。他把端住步枪的右手抬起摸摸他的白中有点红的团脸,又放下,轻轻拍拍他步枪上的枪管,好像上面有点灰尘似的。
“啊呀,一个多月前,我们在胡家湾打了鬼子的给养,四五天就用完了。”唐有贤有点发牢骚说。
“那才一辆车。还有,这多么人怎么够?”脸挨近步枪的田文山说,把脸侧过来,看见有些不满意的唐有贤说。按常理,不多天后,大家就没有吃的了,并每天饿肚皮,还要打仗。(相关的描写我们将在《抗联连长王羽》在一百二十章进行描写,在小说《抗联排长刘贵》,《杨尚中》,《美丽的国土》进行专题描写。)
说到这里,田文山觉得唐有贤这么久还记得。又问:“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我的记忆本来就好。”唐有贤有些得意说,自己露出微笑,并抬起左手,把他的军帽帽檐往上稍微抬了一下。
“我记忆就不行。”
“你老了!”
“我没有老。”田文山立刻把话跟他还过去。
“你就是嘛!”
“别扯了,车子开来了!”在西侧田文山身旁一个战士马上打断他俩。他俩竟在那里闲扯开来了,据说平时,打仗都爱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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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9-21 07:48:2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六章鬼子

        这一横过来的公路约有几百米长。土坎不是太高,可是非常的斜,日本鬼子要攻上来应该不难,而这一点王杰连长已经意识道。可是,这不是打伏击,就是三辆车,他以往都执行过打鬼子给养车的任务,押车的鬼子最多是11,2个。王连长非常有把握今天的事。
这时,鬼子的车已经开来。王连长有个习惯:他先看看自己战士他们的准备情况。看到他们一个个趴在坎边上,勇敢的脸几乎贴近步枪,瞄准下面的灰土色大路,
才跟查看完了似的,他感到都准备好了,也满意。他就转过头,右手伸到插在他紧系着宽皮带里的肚皮上的驳壳枪的枪柄上,左手放在皮带带扣环上一拔松皮带,抽出驳壳枪,用右手指拔开驳壳枪的保险。
汽车开来了,一辆又一辆,间隔一小段。车厢是被灰帆布盖住,看不见里面是什么。
“打!”王连长看到车要近了,在提前喊。那么,他这是什么意思?应该是打车,这样是车子都在前面,就算鬼子过来,还有一点时间,他就和战士好打些。
他握着驳壳枪枪柄的右手,立刻向开近高坎下的公路上的鬼子车辆射击。
听到枪声的鬼子立刻停车。在第一辆驾驶室里坐着的是鬼子副官松阪,他非常敏感地对坐在身旁的吉野队长说:
“吉野队长,支那军人可能在袭击我们?”
“应该是。”
两人都非常慌,而副官还要慌。他坐在靠土坎方向的驾驶室里,有些遮住了吉野的视线。吉野就把他很有经验的清瘦脸,往眼前车玻璃窗外的高坎一看,他刚好看见:趴在土坎上面的抗联官兵在向他们射击。以及在开枪时,那一横过去的在跳耸一下的黑黑枪管,也看不太清他们的脸。
“我们这一点人少了。”吉野队长说,也感觉到了这一点。他马上想道:支那军人一定很多,我们才十二个人,对,立刻请求增援。想到这里,他立刻发出指示:“快,松阪,你立刻跟在附近羊全镇的中村大队长发消息,让他们马上派一个中队(鬼子一个中队是三四百多人)来,快!”吉野队长说完,认为是目前最实际的办法,他心里踏实了。他知道羊全镇到这里只有四五公里,乘车八、九分钟能到这里。
“嗨!”
于是松阪就下车跑向第三辆车,那里有电台。到了有灰色帆布棚的车下,还没有上车就对电台员小野急切喊道:
“快,小野君,向中村大队长发报!”似乎抗联的人,在后面追杀他似的。
在车上,和四个鬼子呆在一起的日军电台员小野先听到了枪声,都惊慌不安!小野这时看到了松阪副官脸色煞白,脸在抖,感觉他神情要虚脱了似的。并看见松阪爬上车来,也
是手抖的。他(松阪)两只肥手一下就抓住车门板,他的瘦脸和小鼻子随着也伸上来,以及被发暗的车板挡住的身子也上来了;忽然,小野看见他人突然落下去,就好像从门板上无望地掉进了深坑一样,看来松阪是心急踩滑了。然后,松阪又从地上起来着急往车上爬,车里的几个鬼子伸出手,把他如肥老鼠的身子几乎是提上车来。
  “快发报!”一上车的松阪副官马上喊道。
“莫西莫西,是中村大队长吗?”听了松阪的话,小野立刻发报。
  “我是。”小野听到耳麦那边传来了中村大队长的粗厚嗓音。
“我们遭到支那军人的伏击了。”
传来了问话:“你们现在在哪里?”
“在六里河路上。”
“约喜,我马上派小林中队长来。”
把这一信息发出去后,松阪就踏实了。这时,隔着车棚,他听到有枪声在不断从前面的高坎上传来,还有子弹,他听到的是:有少数的子弹打在车棚铁架上发出的“当当当”的声音。松阪就怕得脸发白,头皮都发麻。他感觉虽然这枪声在前面土坎上,就跟打在他的头、身子上似的,使他惊心,脑子发晕!并赶快下车由三步并作两步跑向吉野的所处驾驶室。
吉野看到松阪跑了回来,就明白消息已经发出去了。他知道:从羊全到这里有近五公里,在非常恼火中,他深信:要不了十多分钟,援兵就会到这里。
这时,他(吉野)马上出驾驶室,因为他不敢再呆在里面了,此刻有子弹继续打在驾驶室的窗边门上等,说不一定总有一颗子弹从驾驶室外斜飞进来,打在他极力弯着腰的身子上。照这样下去,他会被打死的。刚出门,他就听到自己头上的驾驶室,被飞来的子弹有两次打在灰色的车顶上,发出惊耳,使他心惊肉跳的“当当”的声响。他觉得幸运的是:自己先出了车门。在他身子落地时,吉野的后脚跟被驾驶室车门的踏板挡了下,
使他的右膝盖触到干硬的路面上,痛得吉野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受到这样的痛苦使他的骄横的心受不了了!他要马上灭掉抗联,因为是抗联使他受这份罪的!
“八嘎!”他张开大嘴,能看到他猩红如狗的舌头在上下两排白牙齿里伸出来。

快步过来的松阪扶起他,他就叫嚷起来,也被来自脚后跟和膝盖的痛痛得烦躁,他痛恨抗联并喊道:“快叫松下副小队长攻上去,杀掉支那军人!”
然后,又不忘问他关心的重要问题:“援军好久来?”
“他们已经出动了。”
“岳西!”然后吉野踏实了。他立刻喊副小队长,松下副小队长跑了过来。他立刻弯着他粗壮的腰背,从高坎上射下来的如下雨般的子弹,从他的身边飞过,他从车子那面(靠土坎),绕车头积极地跑过来。
躲在有灰的前车轮下,双手放在车轮的挡板上如吊着般感觉的吉野,立刻把发青的脸,朝着惶恐的松下喊道:
你马上带着人,攻上山去,把支那军人干掉!”他在说时,一张润黄脸上的肌肉就一块块鼓起来,一双小眼睛翻拱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凶光,一个鼻子上有两颗黑痣也鼓起来;他马上凶横把他右手从松下副队长的胖脸旁往山上一指,好像发气般要让他为他出气似的。
“嗨!”
“快去!”吉野凶横叫喊道。他右手又指了下抗联官兵在射击的高坎上,显示一下他的厉害和威风不减。
然后,松下副队长,就带着人向抗联的高坎跑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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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10-1 08:29:2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七章弱势的鬼子


随后,松下副队长就带着12个鬼子向土坎上跑来了。边打枪边向高土坎如猎狗般狂跑,仿佛要在极短的时间内打掉高坎上的抗联。
王连长看到敌人渐渐跑近了,他立刻注意到了一个现象:鬼子虽然十多人,而有两个长得矮肥的鬼子端着机枪基本上是步子敏捷地跑在前面,看长相有三十岁。他又看看其他的鬼子,觉得相貌都大,就脑海里出现了一个看法:这十二个鬼子应该是老鬼子兵。感觉鬼子军官用老兵押车当然比新兵强,老兵作战经验多当然会应付一些想不到的情况。
看到还在大喊着并渐渐跑上来的鬼子就要到了。
王连长坚决一喊:“打!”
同时,看到土坎上的抗联射击了,鬼子兵立刻趴下,好像是随着抗联的枪响、或者看到听到了王连长的喊打声做出的反应。顿时,来自高坎上的枪声和鬼子立刻趴在高坎下向抗联还击的枪声就合起来。在十多分钟前,还安静的公路一下就不平静了!
松下副队长和他的队长吉野,虽然是一个正副,是他们的大队长特意提拔的。两个人都非常机敏,善于攻守,都30岁。从日本发动侵华战争以来,两人就从日本的山形县参加了日本军队,一直在中国的东北作战。两人原来是淳朴的日本农民青年,誰都知道,不管是再好的日本青年,再老实的人,一旦进入日本军队,就会被教育得来成为疯狂的武士道军人。吉野更凶,松下略好点。
或许,刚才王连长喊了一声,让松下副小队长看见他,他就想先打死抗联指挥官王杰。
松下就趴在一块石头下,两只溜圆的眼睛像耗子眼,死死地盯着伏在上面能看见和自己战士隔开些距离的王连长英俊坚定的方脸。
他(松下副队长)就慢慢地抬起手枪,朝王连长瞄准就开枪。他看了看,好像没有打中,就非常气人地喊道:
“霍得格格(日语:冲锋)!”松下副队长突然一叫喊,有些怪声,好像他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喉咙而一下难受一样。
一些鬼子就从趴着的斜坎上的石头、土包下等爬起来,向抗联进攻,这样,双方进攻的距离就再一次近了!
王杰连长看到了鬼子跑上来,虽然是十多个,可还有两个鬼子端着机枪向他们边跑、边射击,非常的凶横!好像以这个形式开上来似的。
英勇坚毅的王连长就抬起驳壳枪向怀里斜抱着在迸火般射击着的机枪的、紧系宽皮带的肥厚肚皮的矮个鬼子就开了两枪,这个鬼子被打中肚皮就抱着机滚落下斜坎。
     松下看到了王连长在打枪时,身子稍微往上抬起,就立刻在几个鬼子的后面,抬起手枪开枪;子弹由下而上斜斜地迅速飞上去,从王连长紧系着宽皮带的腰间旁射过去。王连长感到自己腰间皮带略上的肌肉被擦痛,他一下倒地;而他背触到地上的一块小石头上,被抵痛了。
身边的战士小姜在射击中,忽然看到连长的身子突然倒下,认为连长是被打中了。他吃了一惊,本能地侧身,身子朝倒地的自己连长挪过去两步。
“连长,你受伤了!”他看到了王连长痛的有些皱着眉,还有王连长紧系宽皮带的腰间稍厚的军衣有点出血,眼睛因腰痛闭成了一条细缝。
王连长看到小姜为自己担心的脸,也非常感动!可是,他必须战斗,还要继续打击鬼子。
“连长,我马上跟你包扎。”
王连长淡淡说:“有点擦伤,没有大碍。”
“那我也要为你包扎。”小姜坚持说。
然后王连长就起身,他必须再次战斗,只要他还没有死。
小姜知道自己连长的脾气。就伸出手扶一下自己连长的左手,王连长就用右手拾起在他身旁灰土碎石一地上的驳壳枪,马上说:
“快,继续战斗!”
听到自己连长坚定、毫不迟疑的声音,小姜感到了自己连长执着英勇的秉性,更受鼓舞,就跟他再次服从连长的命令似的,立刻回答:
“是,连长。”
于是,两人继续战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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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10-1 08:32:0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八章退下来


        又过了十多分钟。
日军副队长松下看到情势不好,没有办法,就下命令喊撤下来。他注意到:这一次进攻,被打死了六个鬼子,就想等着援兵。
他回到吉野那里。
“松下君,你怎么退下来了?”吉野不满地喝问。
“我们帝国的勇士死了一半。”
“看来人是太少了!”吉野又懊恼又气。他到中国来为日本天皇作战,还几乎没有遇到今天这个情况。
“援兵要到了吗?”松下非常期盼问,就把他有点灰的鼻子和胖脸往停有三辆汽车后面非常安静的大路上远眺一下:没有援兵和车子。就又心急地转过来。
吉野沉着说: “不要急,可能要到了,从羊全到这里要十多分钟。”
“我担心,支那军人会攻下来。他们看见我们没有多少人了。”松下非常忧心说。并又转脸看了一下大路,他完全把援军看着是他希望。然后马上把他脸往山上抬起,看见抗联没有攻下来。
吉野看见他忧心,就只好说:“我们剩下的士兵,就以车子为掩护,如果支那军人攻下来,我们还可以抵挡一下。”
“这样容易把车上的食品、肉、弹药、布匹打坏。”松下觉得非常可惜说。
“但是,也不能留跟支那军人!”吉野喊道。
本来倔的松下还要说几句,吉野朝他吼道:“快!”
“嗨!”松下卑躬地一低他肥脸,就对身边鬼子说:“靠着车打!”
于是,剩下的鬼子就立刻跑到车的侧门、车的轮胎下等,就等抗联下来再战。看到鬼子一下就退下去了,王杰连长当然欣喜,这是打退了鬼子的第一次进攻,战士们都这样想。
“连长,我们马上就会获得这几车给养了。”在一边的张飞副排长扬起得意的略长的脸说。
“是呀!”王连长说。
这时,抗联一排长吴运来从东侧过去一段的高坎上快走而来,他非常想早点消灭人数少的鬼子。他到了连长身边,还双手扣在他肚皮上的皮带扣环里。
非常欣喜地说:“连长,看来鬼子就十多个人,我们可以马上攻下,打死他们,这样我们的截车成了。”从他的神态来看,似乎打败鬼子就是一会儿的事,就是要趁热打铁拿下他们。他还把身子凑近连长,非等着王连长下命令似的。
王连长听了,他觉得鬼子退回去了,应该是有想法的。
吴排长看见自己连长没有吱声,以为他太谨慎,这不是明摆的吗,鬼子已经没有几个了,还等什么?他这样想。就等不得了问:
“连长,你怎么还不下命令攻下去,灭了鬼子。”说到这里。吴排长把放在腰间皮带上的右手抬起往自己的脸上擦了擦,好像脸上痒似的;并看着沉稳的王连长,一双眼睛不转地看着,只等连长命令,他就会跑下去灭了鬼子。
“我希望早点收工,好回到驻地去。”王连长说。好像说不出什么滋味来。
“那你就下命令呀!”心急的吴排长马上大声催道,双手也在连长胸前一摊,急得不行了!就像一匹被拽住缰绳的烈马。
抗联连长王杰也欣喜地把驳壳枪插在他紧系着宽皮带里的肚皮上,并抬起右手把他的军帽稍稍抬高些。他想道:鬼子都下了土坎,躲在车后,看来是想顽抗。对,应该攻下去。
想到这里。王连长就觉得可以攻下去。
就马上回应一排长吴运来的话。
“行,马上攻下去。”
听到连长的话,吴排长把叉在他腰间宽皮带上的双手十分欣喜爽快地一拍。“哦,连长,你早该这样了,你看这样多痛快,一下就解决他们!把战利品放在自己的腰包里,多安逸的!”
“我看,就不用二排他们了,就我们一排就行了!”他说时,又把他的双手一拍。
王连长就点了一下头,一排长吴运来马上从插在他怀里的宽皮带里,拔出驳壳枪,喊道:“一排,跟我冲下,消灭鬼子!”他的声音很有气势,还有些使人热血沸腾。
“是,排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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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10-1 08:33:2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九章情势突变



      日军中村大队长接到吉野求救,在半小时内,派来小林喜一中队长,他带领三百多鬼子坐满六车,从附近的羊全镇急急地到来了。
“吉野队长,你看,中村大队长派人来增援咱们了。”
躲在车的侧面前轮下已经吓得不成样子的吉野,看到了松阪副官跑来跟他说,心里就振奋起来!他再以不害怕抗联了,是该他干掉抗联的时候了。然后,松下副队长也跑到了他身边,看到他脸都灰白,好像一个瘫子,蹲在车轮旁,觉得挺可怜!
“我们有希望了!”
“约喜!”
吉野喜出望外,就站起来说:“去迎接小林中队长。”
三两人就转身,往车后跑去。

他们向停在自己车后面一些的才来增援他们的车子跑去。吉野看到:前面第一辆汽车在开始减速,在驾驶室上的车厢里,站满了一个个右肩上挎着打到一个个戴军帽后或头旁的上了刺刀步枪鬼子,从这里看去,尖如细铁条发亮的刺刀仿佛从多个鬼子的肩膀间和高矮不一的军帽头上竖着似的,像竹笋一样。
然后,车子在他的前面三米处嘎然停下。车上的鬼子马上陆续下车:有些从车门上直接翻下,脚放下踩着车侧门板或略下的轮子上,抓住车门板的两手才放开,像猴子般,先后跳到地上。原先冷清的大路,一下嘈杂起来,就像几天没游客的庙子,一下就热闹起来!
小林中队长就和副官从第一辆驾驶室赶忙跳出来。他有些高,个子肥实,脸型小些,两只如熊的眼珠鼓鼓的脱发出凶悍眼光。他看到吉野三人来迎接他,而眼神显示出可怜巴巴,就连步走近吉野小队长,他步伐跟熊的大步跨差不多。
“吉野君,现在怎么样了?”
吉野赶紧朝小林中队长敬了一军礼,回答:“我们刚才和支那军人打了一仗,十三个帝国最优秀士兵,死了六个,还伤了个把人。”
“支那军人在哪里?”小林中队长有些气耸耸问。一双熊眼立刻放大,好像要马上把抗联用他利爪撕烂,把他们吃了似的。
“就在前面的高土坎上。”
“岳西,我们马上组织进攻,拿下支那军人?”
“对,攻上山去,把支那军人一个个杀掉!”吉野振奋说。他再以用不着当乌龟缩在车子下了,该他得意了!
“还有一点。”小林中队长说,好像记起什么,有话还没有讲出来。
“你要说什么?”吉野注视着小林的小脸迷糊问。
“不久前,在哈尔滨做细菌工作的石原四郎部队长要我们跟他们找一些实验材料。”小林说。
“什么材料?”
“就是把受伤的支那俘虏、军人等都跟他送去。目前,我们帝国在支那战场、太平洋战场上失败连连,非常困难!我们特别需要用战场以外的秘密武器尽快投入到支那、亚洲战场,改变我军的不利状况。只有用这种特别手段,使我们大日本帝国力挽狂澜打赢这场圣战,所以,必须要用他们来实验生化武器。成功了,支那就会不战而降。”小林一副很为期盼样子。
“约喜!”吉野颇为受鼓舞。
“快立刻进攻! ”小林中队长马上叫喊道。
然后他们就加紧张罗在他们身边的三百个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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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10-1 08:35:3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章撤离

        带着一排战士往高坎下跑了一会,吴排长这时的注意力在山下的车子,也被身边的比他高的战士遮住土路西侧过去路上的视线。就忽然听到一个战士喊道:
“糟了,排长,鬼子的援兵来了!”
吴排长非常吃惊!马上一喊:“停一一”
他喊完后,在陡斜的坎上站住,他身后的战士们也站住。吴排长转过脸从一个站在自己西侧战士的背后,往土路西侧再过去的大路上看到了五六辆车,装满了鬼子,觉得是鬼子的援兵来了,看来想攻下去消灭鬼子,获得给养是不可能了。然后,吴排长果断一喊:
“回去。”
“是,排长!”战士们回答。
抗联一排长吴运来马上转身和战士们紧急跑回高坎上。
抗联连长王杰也看到了鬼子的援兵赶来了。他立刻感到鬼子先对抗联攻了一阵,目的是:迷糊抗联,等到援兵,看来他们成功了。王连长立刻想道:鬼子接下来马上就要大举进攻了,对,增援的鬼子应该有三百多人。嗯,不能和鬼子硬来,得马上想法对付新来的鬼子。看来今天是不能获得鬼子的给养了。想到这里,王连长不禁遗憾。可是,他需要赶快让战士脱离这样危险的处境。这时,他在自己的思索里,他看到了:吴排长和他的一排战士急忙返身跑上高坎来了。很快,吴排长快步跑到王连长跟前,他看到自己连长机智聪明英俊的脸处于沉思神态。就听到战士张金文突然声音发慌喊起来:“连长,鬼子在安掷弹筒了。”并马上转过脸来,看着自己连长和吴排长,好像要早点让他俩知道;脸上非常急!
这说明,鬼子立刻在做进攻准备。
王连长还在刚才的思绪里,听到了战士张金文的声音,他感到吃惊!这伙鬼子马上就投入实战,看来要马上让战士撤离。他刚有这个想法,就马上要对跟前的一排长吴运来说时,就看到:高坎下面的土路上,有些鬼子在架设掷弹筒,有些开始架好,有些在架好的斜对着抗联阵地上的灰色粗圆管口旁正在弯腰,可能要开始装填炮弹了。不,让战士们撤离来不及,王连长马上意识道。鬼子马上就开炮,时间不容许了。想到这里,王连长觉得:如果这个时间,让战士们撤离,很有可能没有走出几步,就会被鬼子打来的炮弹炸死。他赶紧一喊:“同志们,快隐蔽好!快呀!”
王连长看看身边趴下的战士。虽然刚才他觉得让战士们撤离没有达成,可心里还是不甘。
在他这样的心情下,王连长就看到已经有鬼子在往掷弹筒弯腰,双手小心地抱着炮弹朝粗大的炮管口里放进去,随即身子往炮口旁的东侧边赶快蹲下,双手赶快抬起捂着耳朵;顿时掷弹筒就发出“嘭嘭嘭”三次以上的惊心的声响,如排炮。接着,出炮管的炮弹向抗联军人伏倒的高坎上飞去,有些炮弹在王连长他们身后过去的进树林的山地上爆炸。之后,就有更多的炮弹落在他们前面土坎和身边,有些战士被炸伤,个把人被炸死。
王连长和战士们趴着。他还是抬脸,看见小姜趴在地上,毕竟小姜18岁。他想道:不能让小姜被炸着。就爬过来,伸出左手,把小姜揽在自己有力的左腋下。
“连长。”小姜在王连长左臂腋下抬起脸说。
“别说话。”
小姜知道自己连长在尽力保护自己战士,就像一个大哥在尽量护着自己的小兄弟。
两人还是趴着。鬼子的掷弹筒发出的炮弹基本上在他们身后眼前一段距离的土坎上下爆炸。过了十多分钟,鬼子的炮击开始减弱了。
吴排长弯着腰过来,到王连长身边蹲下。立刻说:“连长,看来我们有被吃掉的危险。”
王连长眨了眨眼睛,同样有这一感觉。他根本没有想到鬼子增援很快。现在的情势竟然倒过来,对抗联不利。看来只有留下部分人阻击鬼子,其余的全部撤离。
想到这里,王连长决定果断行事,因为这时鬼子的炮击就要停止,进攻接着开始,同时,也是撤离的最好机会。他感到就只有五六分钟时间,迟了,他们一个连会被多他们两倍的鬼子灭掉。
“吴排长,你带上全连的人立刻撤。跟我留一个班。”王连长立刻说。
“不,连长,你走,我留下阻击鬼子,你马上带着人撤!”吴排长喊起来。他不想让自己连长担当危险,好汉排长吴运来就是这样想的。
“别说了,快走!”王连长紧急地再次喊,两只眼睛瞪大,一副粗暴的摸样。吴排长明白:自己连长要留下就决意留下,任何人不要想跟他争。
就立刻转过脸说:“王班长,你们二班留下,其余的跟我走。”
“是,排长。”长得非常壮实25岁,脸非常瘦、有些高、厚道英勇的王震杰班长非常有力地向排长敬了一个军礼,然后其他的官兵就走了。留下的战士有19岁的小姜等。
然后,抗联一排长吴运来就带着120人,有背着受伤的战士和几个炸死的战士的遗体的战士很快就撤出阵地。战士们撤出来了,心里还是不忍心,自己的连长和12个抗联战士亲自钉在那里掩护他们撤退。
在往山林急走时,
张飞副排长一脸不甘对一排长说:“一排长,我们就这样走了,连长他们会更危险。”
一排长吴运来嘴巴蠕动了一下,也无奈。
张飞副排长一个脸阴沉,看到一排长这样不说话,他此时就想留下和王连长一起打鬼子。
当自己的一连战士及时撤走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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