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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木墩儿的那些闲话【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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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蔡志杰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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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1-12 14:32:5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木墩儿有了媳妇了。是兆虎给引来的。就在木墩儿家窑里坐着呢。木墩儿的妈,忙的前一奔,后一扑的。刚借来了常富家的饸饹床,又操起了自家的和面盆。这似乎再寻常不过的事。在这鸡雀飞不进来的葫芦河里,却像一条有份量的新闻,迅速传遍了前庄后沟,河东河西。为啥?因为木墩儿眼看快三十的人了,光景又不好。不用别人说,木墩儿的妈就捶心祷告的向人家诉说,她的木墩儿眼看着就要打一辈子光棍了。
         对儿的奶,那个访事童一样好事的老婆婆。小脚圪拧着爬到木墩家门框上看了一会儿。回头就对众人说:“人家好命哩,说的那媳妇脸盘大也也的,身体扎扎胖胖,一看就是庄户人家的媳妇。忒扑实地一个女娃娃。”
         好事并没多磨。也就两月以后,木墩儿就在唢呐声声,响吹细打里,把媳妇娶进了家门。这给死了主心骨的老高家,不仅添了人口,也增加了许多喜气与活力。
    木墩儿的媳妇叫山女。时年二十三岁,来自五十里外的沙家河沟里。这女娃命苦,四五岁死了娘,活着的老子又是个不着家,光顾务赌的主。所以,在她过门前,一年四季,几乎见不上到处撵赌的父亲。平时的家里,就有她和弟弟二娃过活。那赌博的老子,谋了山女到那自己就撵哪儿。女儿有了人家,有了人收留,儿子就托给姐姐,腾出他好再去务赌。这样家庭里长大的娃,对生活好坏,也就没那么高的要求。
    木墩结婚过半年了,山女的肚子还平平的,不见隆起。别人没觉着少了什么。木墩的姑舅姐却着了意。她背转人问山女,你们两口儿谁有毛病,咋还肚子瘪瘪的。山女就说了,不在一块儿,那里会有孩子。
    原来这木墩儿,也真够木的。结婚头天晚上,就僦了脖子,凑近蜡烛挑他那双毛袜子。一针挑了又一针,眼见十二点过了不睡觉。倚在装新铺盖上的山女,困的实在不行了。就下炕,到鸡窝那儿提回了尿盆,扯开被子顾自个儿睡了。木墩就一个人,占了半条后炕,凑近油灯挑他那毛袜子。这袜子挑了挑背心,就是不知道钻山女的被圪筒。二十几天过去后,木墩儿除了做那些做不完的营生,没和山女说过一句话。渐渐的,山女不光认为他老实,也把他当成了了天地不懂得实憨憨。也不再愿管愿问他。甚至到后来,山女睡觉都不愿脱衣服了。听人说,山女把那裤带扎了一条又一条,一共扎了四条裤带。
    和木墩儿就这么你来我去,有没有对方都无所谓时。山女却好上了村里的后生锤娃。今儿隔了河喊锤娃,帮自家做这做那。明儿约了锤娃赶集上会,或是回那娘家转去。这锤娃人长的不咋,嘴巴利洒,还吃的下亏,肯为了人去吃苦受累。
   葫芦河就有人说了,木墩娶媳妇是为了锤娃,人家才像一对有情有爱的鸳鸯。
   这话说的人多了,高家甚觉难听。木墩的姑舅姐就叫来木墩儿,狠狠的数落他一顿后,要他晚上,找山女一块儿睡觉去。要不然,自己抽来老碾棍,伸进窗子去戳他的背。
   木墩儿的姐真的观察他们的睡法了。只是棍子戳起来的木墩,伸出手摸山女遭打,扯山女被角时挨骂。木墩就没法子了。他姐就教他,山女结了那么多裤带,也不能饶了她。你要像个男人,拿出点男人的样子来。生打西瓜也要干了她。
   后来,木墩和山女当然好了。哪是他用剪刀剪断山女的裤带后,在她的嚎叫和哭骂声因里,赢得了床上的满意。有那听了木墩儿门的人说,一开始山女不让,木墩儿就和她抱蛋蛋厮打,踢掉了炕沿上的几块砖,才换来了属于男人的那点儿胜利。
   不情愿退出的锤娃,在木墩儿姑舅姐的反复劝说下,退出了山女生活的圈子。
   山女和木墩有了自己的儿子。满月的那天,木墩儿好赌博的丈人也来了。老汉给那娃取了个名,叫宝娃。葫芦河的人,却暗地里给那娃取了个名叫古定。意思是木墩儿古定日了个山女,才生的这个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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