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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 江城 第 一章张耀辰和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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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桦林边缘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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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7-26 08:44:0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第一部  他们在殷红色的鲜血中战斗  


    我叫张耀辰 ,我父亲叫张俊哲,我伯伯叫张俊斌,他在江城(南京)任国军32师11团四营营长,我父亲就只有这个弟弟。我大约听妈妈说过:爷爷、奶奶在我爸爸刚二十岁,我伯伯12岁时,即1912年就先后死了。那时,家里相当的穷愁潦倒。为了生活,我爸爸在位于江城正气路的市电灯公司找了一份工。他既要工作,又要照料自己年幼的弟弟,十分的辛劳,直到两年后与我妈妈结婚。我爸爸带着自己的弟弟、我妈妈搬到现在正福街的一个古朴、陈旧的小院居住。这里位于江城偏东南些,而它的正南面就是一一一中华门。再往东南就是凯旋门(光华门)。江城有十四道城门,只有这两道城门处于江城南部的繁华区。在这一繁华区内,有一些著名的街道,比如:汉中东路,汉中南路等等。而江城的北部就是世界闻名的一一一yangtze  river(英语:长江)。直到四年后,18岁的弟弟出去当兵。而在这四年中,我妈除了倾心照料爸爸和他俩的儿女外 ,还把我伯伯当成自己的兄弟,从不嫌弃,并无微不至地照料他。这使我父亲十分感动,因此,我的伯伯和爸爸都很敬重我妈。
我有一个姐姐 ,叫张耀娟;我还有一个三岁的弟弟,一个仅一岁零七个月的妹妹。现在我妈还有近十个月的身孕快要生了。我姐姐17岁、长得文静、纯洁,有时,她爱在家里,把乌黑的头发常披在她肩后;不过上学时,她把辫子扎起。她在江城明裕女子中学读高中一年级,而我在江城金华中学读初中二年级,我15岁。
前面已经说了,父亲张俊哲在市电灯公司上班,就是在中华门往江城西南很长一段有二十分钟的路的距离。那里要偏僻些,平常较安静。他每天都要经过中华门,我的伯伯一一一就带着他的官兵守卫在那里。妈妈没职业。家里全靠我父亲一个月的微薄薪水生活,根本不够,所以,我爸爸在十多年前主动向他们的杨经理提出除了上白班还要上夜班(就是深夜零点到第二天早晨8点)的请求。具有责任心和一定要养活自己老婆孩子的爸爸,就这样,经常深夜加班工作了十六年,艰难维持着这个家的存在直到现在,常常身心十分的劳苦疲乏!而妈在家里照料儿女操持繁重的家务。看见妈妈相当蜡黄、发白的脸,还有额头上多条明显的皱纹,我虽然15岁了,还是不懂得体谅自己妈妈。只管向妈每天要二个小小的铜币,跑到摆在巷口旁,成天守坐在一个小摊子的六十多岁头发花白一脸皱纹、眼光凄冷而和善的李大爷摊子旁,买了又香又甜的糖玉苗和甩饼吃。
我现在还记得:妈就把右手伸进她常穿具有百合花图案的旗袍里,从里面拿出一张包好的手绢打开,拿了两个小铜币放在我伸到她拿手绢下的我的右手心里,我就高兴地,一溜烟跑出去,买唐玉苗和甩饼吃去了。到了外面,买来吃完了,才自得其乐地跑回了家。
今天中午11:30,我们就放学了。我这时,就想马上回家,因为,我的肚皮已经饿了。
当我回家时,看见爸爸坐在桌下发旧的长板凳上,我幼小的弟妹坐在爸身旁(我们家一吃饭,都是父亲和小弟妹先上,挨着爸爸坐)。爸爸就用左手一直扶着他俩的背,以防他俩掉落在桌下。此时,我两个幼小的弟妹就睁着一双幼稚乌黑的眼睛,嫩红的小脸蛋一动不动盯着:桌上一碗回锅肉,一个白色干净的圆盘垒成一堆金黄色诱人的丸子,还有一盘炒得绿阴阴的白菜,仿佛是刚从菜地里摘回来似的。
两个孩子的一张红扑扑幼稚的小脸蛋一动不动,想吃什么又说不出来。妹妹稚气的小方脸微微在动,盯着桌上的红烧肉眨着眼,稍后抬起她白嫩小手指指着她面前桌上的回锅肉。我非常善良慈祥的爸爸看见自己孩子这种眼光和手势,就给妹妹夹了一个油亮滑嫩的肉丸子,放在妹妹嘴里,于是,妹妹就嚼了起来。不一会,肉丸子的油从妹妹的口里流到她嫩而红红的嘴唇上和嘴角边。
“爸爸,爸爸,我要一一,爸爸,我要一一”三岁的弟弟喃喃地说,他不能完全表达自己的意思。一双黑豆般的眼睛痴痴地盯着:妹妹嘴里嚼着的沾在洁白牙齿间的成渣的肉丸子,然后爸爸看到了;又夹了一个肉丸子放进我弟弟的嘴里,弟弟非常乖地吃起来。
这时,妈妈出来了。双手端着一大碗清亮、翠绿色般的、在冒热气的水白菜汤放在桌上。妈妈挺着个大肚子,身着一件素花呈条纹淡紫色旗袍,腰围一块用旧灰布制成的围腰布(便于做饭用)。她的一双手,早已不见当年漂亮妈妈的红酥手了。
    “哲俊,吃饭了。”妈妈说。然后,又对自己一对儿女露出温柔的笑容。“孩子们吃饭了。”说完,妈妈只有在非常劳累后,看到自己的儿女都围坐一起,愉快高兴地吃着饭,才迸然释放。我爸爸沉默少语。当你看见他慈祥、正直的脸庞,父亲温存仁厚的性情,你会觉得多么想一直呆在他的身边。他45岁,为了这个家,奔波辛劳,经常深夜加班,因为,如果不多争取加班,那么,这一大家人,还有未出生的孩子的大量花销根本就不够。所以,爸爸一张脸看上去仿佛把这一生的人间沧桑都经历过:饱满的额头布着多条皱纹,就像平静水面上的一层层波纹,他的长脸在凸出的颧骨相衬往下瘦削的像被刀削去了一小半一样。非常的清瘦容貌显老!
“小芬,咱们是不是等一下耀娟。”爸爸对刚坐在桌旁的妈妈用尊重和商量的语气问。
  “他爸,娟念书的学校离这里远,回家时,还要走二十多分钟的街道,完了还要绕过汉中街才到家里。到时恐怕饭菜都凉了。”妈妈说。觉得到时饭菜都冷了,这样对孩子们不好。
“是啊!”爸爸已觉得是这样。
   “这样吧,我们先吃。耀娟回来了,我再给她热一下。”妈妈说,并瞅着爸爸,想听听他的看法。爸爸觉得这样也行就点点头:“好吧,咱们先吃饭。”
然后,我们家就在一种说吃饭了,大家就高高兴兴坐在一起在温馨的家庭气氛里吃饭了。是那样的好!总觉得像过节一样愉悦、享受!
爸爸时不时为他的幼小孩子夹菜,又非常怜爱地看了看他们一小会,并温存地用他有些粗黑的手爱抚地摸了摸他们的红扑扑的脸蛋和小小的头,然后,才拿起桌边上一瓶金陵大曲,倒进在自己碗筷旁的一只小小的白瓷杯里,右手拿起,放到嘴上,脖子稍微一仰,酒就进入爸爸的肚皮,然后,他抿了一下嘴,闭一小会眼并睁开,他的颧骨显得突出,脸和眼一皱,就会缩在一起。烈性白酒进入爸爸的肚皮里,爸爸感到自己的肚皮里烧乎乎的,胃里马上涌起一股灼热,仿佛沿着他的胃壁上升似的。
“他爸,你少喝点!”看见爸爸一杯酒下肚,非常难受。心疼爸爸的我妈倾心地叮嘱道。并马上用筷子夹了一块烧的红殷殷的回锅肉,伸过手下是菜碗放在爸爸的碗里。妈妈知道:喝了酒,再让爸爸吃点菜,能缓解酒精刺激爸爸的肚皮。
爸爸不以为然。对妈妈温和说:“没有什么,小芬。”说完,爸爸就拿起桌上的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妈妈的碗里让妈妈吃。之后,他们就继续吃饭,聊了起来。爸爸似乎觉得妈妈好像有心事,她的脸总是有些阴郁,吃饭时,有一种莫名的低落,就像她的心里压着一块石头一样。正在爸爸心里想是不是问问我妈。这时,妈就把筷子放在桌上,她实在没有心情吃下饭了,就抬起眼来,对爸爸说:“他爸,你听说没有?”
“什么事?“爸爸刚喝了酒,就立刻抬起眼睛注视自己的妻子,他当然不知道妈妈指得是什么,同时,也想听听我妈说出来。
”我听张妈说,日本人要打江城了。”停了下,妈妈的眼睛倾注了无限的担忧,毕竟,这不是小事,或者不是可有可无的事,而是生与死的大事,它关系到我们家的最终命运。(而这个话是江城保卫战和大屠杀的结果被印证了的)当时,我妈是不可能预知这一切的结果的。她只是感到有某种不祥的预感,就像一道阴云挥之不去一样。
    我妈越来越没有心情再吃饭了。就瞅着一脸茫然的爸爸。至于别人说的,是无法判明真假,就是说日本人要来,这城里会怎么样呢?听人说,此前日本人在一些地方专杀人。妈妈对于这一点特别担心害怕,因为,她想到的是一一一自己家还有未成年的儿女。
爸爸似乎对此事并不吃惊。看来,他也听到了什么,只是我这个猜想不知对不对。
而看着妈妈一脸郑重和听到她担忧的话,爸爸也无从回答;可既然妈妈总想听听爸爸的看法,我爸就只好不置可否地模糊回答:“看来,日本人有可能打江城吧?这谁知道呢?”
而爸爸这话,更令妈妈七上八下,总觉得吉兆不好。妈妈多么相信,这最好不是真的。但是,对于日本人的特性,爸爸妈妈知之甚少。他们又怎么知道日本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
“这么说,日本人会来了?”妈妈睁大眼睛,稍把头向前伸一下问,仿佛她不久就会看见日本人似的。
“我听说也看到俊兵他们的部队已经在中华门开始修筑防御工事了。”爸爸想起了这事,应该是看见什么,因为,他上下班都路过中华门。
“你是好久看见的?”妈妈问,眼睛都有些瞪大了。
   “今天。”
“这么说,应该是真的!”妈妈又惊又神色难看,就差没有亲自看见了。
“现在还搞不清是怎么回事。小芬你不要想得太多了。”爸爸注视着妈,觉得:妈见风就是雨,完全是庸人自扰。爸爸是不会看到什么,就想到是什么结果的。
听了爸爸的话,妈也搞不清,就搭拉着一个脸;过了几分钟,她脑海里闪出一个主意,看她的神情,似乎这个问题已经不再是困扰她的问题了。还马上抬起身,马上说:
“你晚上上深夜班,等明天早晨下班,去中华门问问俊斌。”
老实的爸爸说:“看来他们修工事是真的,至于是不是用来防守日本人就不知道。万一他们是别的用意呢?”
“什么用意?”妈妈又不安起来了。
爸爸摇摇头,也回答不出来。
妈妈似乎感觉更不好,用她的右手整理一下她的有些散开的头发,心里开始隐隐不安,心跳开始加速跳动,就像本以平静的大海,开始翻腾起波浪一样。
   妈妈的嘴唇开始发抖,她十分关注着一切,不仅是她自己,更是自己的丈夫和孩子。而在这个世界上,丈夫和儿女是她生命的一切,还有我那时在江城中华门指挥守卫的国军32师11团四营营长的伯伯张俊斌。看着我妈妈非常担心的神态,爸爸马上安慰妈妈:“小芬,不要急,现在这些事时常变化搞不清,万一情况不是你想的那样呢?”
经爸爸这一说妈妈就更加疑惑了。“那我们怎么办?”
“这一一”爸爸也觉得自己无从回答,就语塞。是啊!爸爸怎么能看得穿以后的事呢?他不能对这个问题妄下定论。
这时,妈妈第一意识还是想起了我的伯伯。就好像一提到打仗,就想到我的伯伯,好像把他看着是对这事更可靠信息的来源。就说:“俊哲,你干脆把俊斌叫到家里来,详细问问不就清楚了吗?”
爸爸感到这事非常不妥,就撇了撇嘴唇:“俊斌一定在指挥他的士兵进行布防,肯定忙,而且,他又是他们的营长,在这样的时候怎么能走人呢?”
妈妈就更急了。她仿佛觉得这唯一的愿望被堵了,就像她被人拦在一个死胡同里,出不来进不去一样。
她非常烦躁地手一摊。“那我们怎么办呢?”
爸爸沉默了也心烦。连放到嘴唇上的酒杯也不喝了,就一下放在桌上。
就这样他们闷着,一言不发,过了两分钟。
“这样吧,俊哲,”我妈提议,“我们干脆回临安老家乡下我妈哪里去躲一下。”
明智的爸爸感到这不行,虽然,是可以带着一家人回妈妈的老家,他隐隐觉得战争一旦来了,有多少地方能真正安全。
“如果江城都不安全,你妈那里能幸免吗?临安离江城才10多公里。”
这一下,我妈倒吸一口凉气,从心里冷到了背后,相当的颓丧。就像她被人堵在一条小巷里,走不出来,更不能后退似的,又像她被一双无形的手推进了一个潮湿、阴冷的地窖一样。看到妈妈忧心忡忡的神态,爸爸立刻起身,走到妈妈的身旁,伸出右手把妈妈揽在他的怀里,安慰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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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10-9 09:37:4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章爸爸上深夜班

        
       现在是1937年12月8号,处于严酷冬天的江城十分寒冷!特别是今年1937年年末。就连我们院子地坝边的两颗叶子早已掉光的杨树,仿佛被冻得来如一个人光着身子站在那里似的,连心都冻缩了,就算你穿戴再多照样被冻得全身僵硬,感觉如在东北一样,而这是白天,尤其接近夜深22:00钟后,气温下降更低了,冷得无法忍受!在充满一色凝黑的江城,满含着寒气涌动气息,就像一个大得无边的无形的冷冻室一样,把就像一块石头般的江城封起来冷冻一样。

现在是晚上近20点。我们家吃过了晚饭,父亲帮着妈收拾灶房,妈怀着孩子已经不方便做事了。
冰冷的空气在黑黑黝黝夜色里流荡,它不放过每一个细微的角落,充斥在浓重慢悠悠的夜空,仿佛不把12月的大地冻硬是不罢手的。外面在吹着冷得即刻钻进你衣服内的肉体里的冷风,无数带有木结构的老房彼此相挨,仿佛要多少抵住这烦人的总是不肯过去的冷风和寒气似的。院子地坝上的杨树被默默地笼罩在夜色里,看不清它的像光裸裸手臂的树枝。
此时,中国古老而美丽的江苏省的省会,中国的首都一一一江城(南京),就像处于寒气和冰冷交加的河上的木船一样,隐含着一种不易察觉的危机的气息。(还有即将来临的在世界历史里,最凶猛的战争和在全世界的军队中最歹毒、最卑劣无耻、最凶残的日本侵略者的巨大祸害。而这只是从现在的角度来看的)而这种预兆,只是仅仅露出些细微的现象:那就是日本人打江城了。此时的人们只是限于这种一般的感觉和多余的猜测。开始,有些人还担心不安,而有的人认为这事杞人忧天,是没有影的事,把它当作茶余饭后的闲谈。而且,在这混沌的日子里,谁也搞不清是真还是假。可是有一点:国民党把首都已经西迁到西南四川的重庆去了。那么,留下的大量平民将要面临到底是福还是祸呢?这又有谁知道呢?在1937年的77事变后,日本侵略者向中国的内地进行扩大深入性的侵略。而这,对于一般的平民似乎是漠不关心的事,他们只是忙于挣钱养家,至多听说而已。他们知道有国军保城,仅此而已。但是,在看似平常的日子里,江城正像一条飘荡在风平浪静的大海上的一条船,而在这令人漫不经心的非常平静的大海深处,正在孕育着猛烈动荡的危机,它将在什么时候来临,又何时来呢……
      爸爸 要去电灯公司加深夜班。晚饭一吃过,妈妈就催着爸爸早点睡。可看着临产的妈妈,我爸是不会马上睡觉的,他照常要帮妈妈做一点家务事。
他去妈妈收拾的井井有条的灶房(厨房),这看看,那检查。他走到炉灶旁,看见水缸里的水没有了,明天早上没有水,我妈就不能做饭,孩子们也吃不上饭。如果让妈妈挑水,这是不可以的。并不是说爸爸看见有身孕的妈妈,才不准她干重活。就是妈妈没有身孕,我爸爸也不会让妈妈做一点重活。
爸爸就弯腰,挑起放在靠水缸旁的木桶,到相当冷的外面去跳水。
在寒气袭人往夜的深处延伸的时间里,他(我爸爸)走过一、两条寂静的巷道,到一个黑糊糊的取水处,打满了水,并挑着两桶沉重、满满的水,一身饱受着冰冷冷的寒气,刚进家,妈妈就看见:爸爸润亮的鼻子和喘气时,嘴巴在短促地喷出带白色的气体,强壮的胸部如风箱扩张而收缩,他肚皮在较急地一起一伏,额头上已经渗出像小米粒般的有些发亮的汗珠。
“等一下,”我妈马上说,挑着桶的父亲就站住,“我给你擦下汗。”“没关系。”温厚的爸爸说。我妈立刻从棉旗袍里拿出手帕,细心地擦掉爸爸涨红的额头、脸上的汗珠。然后,我爸挑着水桶,到灶房把水倒进水缸里;就去里屋了。
我妈十分心疼爸爸。也到了里屋说:“孩子他爸,为这个家你瘦多了,才45岁就出老了。”
我质朴的爸爸看着妈妈心疼自己的神态和十分体贴贤淑的脸庞着实感动。而又想自己妻子19岁就跟了自己,除了操劳这个家,为我张家生儿育女,也没有享什么福。就觉得自己亏欠妈妈很多。说:“小芬,你跟了我,我都没有让你过上好日子,还让你为我们张家生了这么多娃,让你受苦了。”爸爸温厚的眼睛瞅着我妈。
“你是个好男人!你就是身无分文,那怕是一个乞丐,我都要跟你。”妈妈深情地对爸爸说。好像不明确这样说,爸爸就不会明白似的。
我的爸爸,这个厚道、正直的汉子,心里一热,猛地一把把妈妈抱在自己的怀里,眼泪立刻湿润了他的双眼。妈妈赶紧双手推开爸爸宽厚、温暖的怀抱,我爸的身子看着就往后倒,脸上非常愕然很想拥抱我妈的冲动的面容僵在脸上,眼光发愣,他被妈妈突然的举动搞糊涂了。我妈迅速伸出双手,抓住爸爸胸前的蓝色棉衣,这样,爸爸才没有倒下去。
“俊哲,小心孩子!”我妈才做出说明。
这时,爸爸感到自己太粗心大意了。他一拍自己额头才恍然大悟地说:“嗨,我这是做什么。你还有身孕……”就尴尬而责备自己疏忽地笑笑。
看着自己的丈夫,亲如肌肤,我爸爸是妈最疼爱的亲人。爸爸注意到我妈老是这样站着。说:“小芬,你不要老是这样站着,坐下歇歇。”然后,爸爸就伸出一双温暖有力的双手扶住大腹便便妈的腰,小心翼翼地把母亲扶在一张藤椅上坐下。
这时,我妈忽然想起爸爸今夜还要上夜班,被刚才那点事差点忘了。好像她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想起了就赶快说:“我都忘了。”爸爸又以为妈妈有什么事忙问:“什么事?”
“俊哲,你还要上夜班。”
“哦一一”爸爸也忘了这事。大概他要挑水、又和妈妈谈了一会话的缘故吧。
“你快去睡觉,到时,我叫醒你。”妈妈马上催我爸去睡觉。
“别着急,离上夜班还早。”爸爸认为这事不要紧。“你还是把两个孩子脸脚洗了,让他们早点睡,这晚上太冷了!”
“我知道,你先上床睡觉。”妈妈还是坚持让爸上床睡觉,毕竟,一个深夜班太漫长!
“小芬,那咱们把孩子脸脚洗了,把他俩服侍睡了,我再睡。”
妈妈明白:爸爸不想让妈做这事,是担心有个意外。妈看着爸爸厚道关切的脸庞,就不再坚持。这样,在十多分钟后,由于爸爸的帮助,两个幼小的弟妹被安顿在我父母卧室接下来一间小房里。这样我爸爸扶紧妈的右手臂走到里屋。
   在有些旧的白色墙边的一张靠背椅上,妈坐在稳固椅子里,这样,就不容易从椅上摔倒。而这张椅子是爸爸在十多年前,在江城位于东大街的百货商社买的。主要是妈妈操持繁重的家务,常会腰酸背疼而用,更是怀孕专用的。
把妈照顾好后,我爸爸才走到床前,抬起双手解开蓝灰色棉衣纽扣,然后,左手稍微捏住棉裤子上被灯光映亮些的黄色宽皮带,右手松开皮带带扣环,左手把皮带抽出皮带环,就开始脱裤子,并坐在床上,弯下腰伸出双手解开黑皮鞋上的鞋绳,脱下棉裤,顺手放在床头旁的一张椅子上,上床,把有花纹图案的红铺盖盖在身上睡下,过不多久,就传来了爸爸均匀的鼾声。
     这时,妈妈就起身,想看看另一间房里早已睡熟的一对幼小儿女。她来到了房里,并时不时轻轻拉上已经蹬开一角露在外面的幼小孩子的身子和肉鼓鼓的小手指。而我和姐姐一般只是顺带看看,毕竟我们长大了分开睡。然后,我妈就又回到房间里来。
   妈妈又坐回椅子里,凝看着:睡熟中的爸爸温存、正直的脸庞,还有他黑乎乎性感的胡子,慈祥闭着的双眼,非常诱人而微微扩张的两个扁平黑乎乎的鼻孔,润亮而性感的鼻翼。她看了多一会,舍不得把眼光从仰躺而睡的盖着红色条纹花铺盖的爸爸那里转开。
我妈深深地感到:自己是那样的幸福一一一拥有亲情融融的家庭,还有十分疼自己的丈夫,乖巧、灵性的儿女,也是十分意足而值得了。然后,妈妈伸出右手到椅子旁一根板凳上放着的由藤条编制的小篼里,拿起未织好的毛线衣,是专门为爸爸织的。后,妈妈织毛衣的动作非常的熟练。

妈妈边织,并时不时侧过脸看看:她身后稍过去一侧贴墙而摆的一张红漆有些脱落的木柜上,挨白色的木墙左边摆放两个具有漂亮荷花图案的水瓶,再过来,是排列成一堆圆形状6个擦得透明的玻璃杯,挨着它的是:竖着放在木柜右边的一个旧时老钟,时针正指向夜里22:00多钟。时针下一根细长铁条吊着一个小铁圆球,老是来回摆动,不停地发出:“哒哒哒!”的微弱而富有节奏的声响。在静得来一切如睡着般的房里,极为清楚!就是隔一段距离,都能听得非常真切。
此时,在房里的每一个角落、或者每一个家具间的细小的缝隙,无不充满着冷冰冰的寒气,就像一个冰箱里的冷藏室一样,使妈妈坐在那里,感到越来越冷,身子在微微发抖,仿佛妈妈周围房里放了不少的冰块似的。我妈时不时停止打毛线,冷如石块的双手相互揉搓着,缓和自己又麻木又冷的手,然后,又拿起毛线衣继续织。

本来孩子他爸可以睡4个小时,却只好少睡一个多小时,都是自己。妈妈边织毛衣边想道:自己是没有照顾好他爸,他是多么劳累辛苦!家里的事他要做,还要深夜加夜班,根本不像别的男人一有事,就发牢骚和骂人。哎,如果自己有这样的男人,怎么得了!还好,自己没有遇到,真是老天有眼,让自己遇到了这样一个好男人!
妈妈为自己庆幸。
她又继续织毛线,看了看窗子:竖方形的窗子关得严实,仿佛绝不让一丝冷气从窗缝跑进来。在她头顶上方悬挂的灯泡,向房里散发出淡黄色的优柔的光辉,令人觉得有些温和的感觉。但是,这些心里上的感觉,总还是被冷冰冰的满屋的寒气占据了。妈妈注视映着外面黑深深的夜色的窗子,从她的方向看去,就像一块黑黑的方形薄胶皮镶嵌在窗框里一样。房里至始至终充斥着一股相当寒冷的气息,就像房子外面的四周墙下堆集冰雪一样。
妈妈还是冷得瑟瑟发抖,她不断织毛线,又不断放下毛线,左右手相互搓搓一会又继续织。
妈妈总感到自己拥有一个幸福的家,早已满意和知足了。一个女人不就渴望遇到一个疼爱自己的男人和他建立属于自己的家吗!以后,再有自己的儿女,那么这一生就会幸福甜蜜到永久。妈妈感到自己都获得了,那怕再累、再苦,也是值得的!仿佛妈妈一直被惬意甜美的气氛相拥,被美妙的时光包围,被丈夫和儿女们的亲情拥抱在中间,她已经别无所求,她希望看到自己的儿女长大,有远大前程,自己和丈夫相伴至生命的终止。
过了很一会,妈妈偶然想起了日本人要打江城的事,不得不叹了口气。自从听到这个消息,妈妈就心神不宁。尽管这个事只是听说,而且还不确定,可她总有一种感觉一一一这个家的幸福日子不长了。而这种感觉,像一个阴影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如生了根再也赶不走了。
妈妈在这种烦恼的心情里,被影响得多久没看时间。不知什么时候,她抬起脸,看窗子外的冰冷冷的静静夜色,并转过脸,看见红色木柜上的钟是23:30分
就起来,唤醒爸爸。
爸爸就起床;穿好棉裤,又弯腰穿好皮鞋,从床边站起,提上棉裤扣好,双手系紧皮带,又稍微整理一下皮带、裤子,然后,穿起棉衣;这时,妈妈去了厨房,提着一个胀鼓鼓的蓝布口袋出来,到了我爸爸的面前。
爸爸说:“小芬,我上班去了。”
妈妈听了后,就把蓝布口袋交给我爸。我们家里凡是吃好的,妈妈都要特地给在江城中华门当国军营长的我伯伯留一大包的熏肉和红烧肉等。
“俊哲,你明天早晨下班,去32师看一下俊斌,把这包红烧肉拿给他,一定要让他和他的兄弟们吃。”
“嗯。”
“还有,你一定要问问俊斌,这日本人到底会不会打江城。”妈妈特地叮嘱爸爸。这事始终令她忧心忡忡,一定要把这事打听清楚。毕竟,这事弄得人心惶惶。妈妈明白:只有向我伯伯打听这事,才是真的。
“你放心,我一定向俊斌打听清楚。”
爸爸当然知道妈的心思:总希望这个家能长久地保存下去,没有任何的意外。
瞅着爸爸温厚、正直的脸,妈妈多么想爸爸不走就好了。可是,这又怎么行呢,毕竟爸爸是在为这个家的生存努力。妈妈就只得说。“俊哲,快去上班吧。”
“嗯!”爸爸看到妈贤惠、心疼自己的眼光和脸庞,就忍不住把妈妈稍微揽在自己的怀里。这时,他才感到妈妈冷得如石块般的微微发抖的身子,就情不自禁想让自己宽厚、温暖的胸部暖暖一身发冷的妈。
我知道,爸爸在内心里,更是把妈妈看着自己的生命,一直以同样的方式爱护她,从不对妈妈有一丝重话和红脸。
“俊哲,路上要小心。”妈妈总要这样叮咛。因为,凡是爸爸出门我妈都要非常的关切和提醒他,似乎当爸爸是她的孩子似的。
“我走了!”
然后,妈要送我爸出来,我爸爸觉得妈已经冷得身如石块了,如果因送他万一着凉呢?就立刻说:“小芬,天气太冷了!不要送了,容易着凉的。”
妈妈就不再坚持了。可必须看着爸爸出门,才关上门回里屋睡觉。
     爸爸一出门,走进黑黝黝的夜色里。
一股寒风当面扑来,就像一盆冰水当头浇来一样。爸爸顿时感到全身发抖。他赶紧习惯性地抬起双手往衣领上摸索,翻起衣领,以便挡住直接灌进脖子里冷冰冰的寒风。之后,爸爸沿着古老悠深的巷道,充满着冰冷冷再加黑糊糊空无一人的巷口快步走去。
在长长深黑的巷道里,爸爸越往前走,就感到自己仿佛进入了厚重一团黑的空间里。仿佛除了他一人,一切都不存在似的。此刻,就像他一个人走向一条通往前面冰库的专用通道一样。
夜色更浓重了,满城都是肆掠的疯狂寒气。

走过了几条很长的街,就是位于江城偏西南的城边。这里有一条打井街。而且,这一带住家较少。非常的清静!
到了这一带安静的地方我爸爸又急走了十多分钟,前面就是江城电灯公司。
远远看去:电灯公司厂门上方,悬吊着一盏大灯。浅黄色的明亮灯辉一部分斜射在褐色门方和敞开的红色大门上。同时,一大片明亮而柔和的灯辉照在大门边的静静的厂道上。在其两面是延长开去的黑黝黝的厂路。
爸爸就走了过去……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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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10-9 09:39:5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章中华门


      “营长,你哥哥找你。”国军战士小于从中华门内岗哨走到门外大门口边,站在有战士在忙碌修筑工事一侧,身着黄呢子军衣,双手叉在腰间紧系着的宽皮带上,37岁的国军第32师11团四营营长张俊斌的身后。此刻,张俊兵营长(就是我伯伯)站在城门边外。他的头顶上是:略暗的半拱形的门顶,在城门往上是高高的褐土色城墙,下面是敞开着两扇高大沉重的朱红色木门。中华门的位置是:位于江城正南。江城(南京)是中国(中华民国)的首都,江苏省的省会。江城被延绵数公里的由明朝修建的坚固城墙包拥在内,而城墙外不远是或高或低的雄伟的群山。它的城北是长江。

中华门

  墙底至城墙一半全是由青灰色的长形宽条石垒成。在条石与条石相连像细线般细细的缝隙处,浮上了(据历史记载)由糯米、石灰、铜油搅拌的白色灰浆,这无疑增加了条石之间强沾性结合。而厚实城墙的一半至高高的墙顶都是一色的青条石。在城墙上,都间隔并排着一个竖方形的城垛。其中间有一个方孔,城跺与城垛之间隔一小段距离,以并列而排的形式连同恢弘坚固的城墙向东西两侧沿中华门外土灰色的冬日荒芜的平地,尽情延伸至城墙尽头朝城北拐去。仿佛独挡的城门由灰色的墙体向前突出。而在正门的墙头上,修建了一座三檐歇山敌楼,用以瞭望(指古代用于观察敌情)。从敌楼左边到右边的灰色墙面上设置了一个个窗口,可能是古代士兵用于打攻城的敌人的,在敌楼檐下挂着两排红灯笼,而在灰色的长形房顶微翘的两角如两翼向外伸展,就像一只苍鹰的两翅膀随时要凌空飞翔一样。
处于人口密集的江城南部,有可观的高楼居住区,在它四周扩散开去的低矮平房向江城的北面广阔延伸。美丽的长江蜿蜒沿一横片有些映衬在清亮江水上的在河岸上错落灰色平房下去的河边从西向东流去,就像一条柔情而闪着动人白光的纽带一样,围绕着古老而动人的江城飘动着似的。还有宽达两公里的长江水面。有从城里下到河边被一道城门控制的一一一掖江门,它是唯一从水路到长江北岸的重要途径,从这里通到滁州……
  我伯伯看着有些国军战士正在齐胸高的,垒至四层高,一溜长的胀鼓鼓黄色麻袋工事旁干活。有汗亮亮的一脸涨红,喘着粗气,紧系在他们浅黄色军服腰间上的宽皮带,在腰间背后皮带里的军衣在他们弯下结实腰背在做事时的崩紧的举止,这一切看上去令国军战士非常的英武!现在,一个个淳朴正直的国军官兵正忙于加固工事。
  有两个战士双手搬着一个沉重胀鼓鼓的麻袋,一步一移地尽量快步到达他们前面的工事旁,然后,两人使出浑身力气,一致猛使力把沙袋抛上堆积规整的工事上。
还有一些战士继续从城门口边,在搬着沙袋等等。
听说自己哥哥来了。严谨温厚的我伯伯就转过身,看见了自己哥哥左手拎着一个胀鼓鼓的蓝布包,站在内城门的一个岗亭边,有一种急于想见到自己弟弟的期盼的神态,仿佛站在那里好久,等着自己的兄弟回家似的。
   看到哥哥期盼的眼光,显老气白黄的脸,身着一件半旧的蓝色工作棉服,期盼地孤站在那里,我伯伯立刻加快步伐,朝自己哥哥快步走去。
同样注视着腰间紧系着宽皮带,英武健壮的自己弟弟快步朝自己走来。我爸爸先上前一步。长兄急切见到自己弟弟的神态和心情,从自己哥哥的全身每个细胞里毫无保留的展现出来。我爸爸端视我伯伯多一会儿,他明显看到:自己弟弟有些瘦而显得黄白的方脸,消退了些先前黑里透红的充满着军人热忱活力的气息,就更想知道自己的弟弟一定有什么事。
伯伯长得非常高,一双清黑的睫毛下,闪动着仁厚、正直坚毅的目光;他是方脸,性感端正的鼻子,黑乎乎的胡子,看上去更具男子和军人阳刚气质的魅力,跟我爸爸一样长得非常英俊。他紧闭的嘴唇,显示他非常有魄力。脸上显得黄白,只是和6天前,带着他的部下到我们家来吃饭时见到的不同了,已经没这样润泽,而是非常的疲态,应该是临时繁重军务的缘故吧。
“俊斌!”爸爸又走近一步。
“哥一一”
“你看上去,脸色不太好!”爸爸非常关切心说。并端详着高过自己半个头的弟弟,仿佛多年都没有看到他的弟弟了。我伯伯有什么事从不会对我父母隐瞒,他们是我伯伯在这个世界上最亲最重要的人。
  这四五天前,据历史记载:1937年12月初以前,以就是在1937年6月到9月末,持续三个月的,在中国最大的城市上海进行了淞沪会战。恶毒充满野心的日本侵略者对这个城市进行了凶猛进攻。为了保卫这座中国最大的城市,中国军队一一一国军奋然与日本侵略者进行了坚韧不拔的残忍战斗,打击了日本侵略者凶横要在三个月内灭亡中国的嚣张气势。于是,狡猾多谋的日本鬼子在离上海不远的一个胶州湾,有大量的日本军队从这里登陆,随后立刻形成了对上海城里的中国军队最危险的前后夹击。在凶猛的枪声和炮声中,在时而猛烈的大小战斗中,在橘红色柔美夕阳照耀下的阵地上,勇敢的坚韧不拔的中国国军战士、和指挥官直接血杀像恶狼、疯狗一样的日本鬼子。由于日本鬼子的武器强大,再加他们大量使用飞机的猛烈轰炸,致使中国国军的大量官兵倒在枪弹横射和鲜血喷飞的残酷轰炸的战场上,但是,中国国军依然英勇顽强沉重地打击着日本侵略者。可是处于敌强我弱的日本侵略者最终在11月12号占领了这座城市。而全面失败的中国军队在匆忙撤离的公路上,再次被日本鬼子的大量飞机炸死了数万军人。后,溃散的国军官兵不得不向有两百多公里的中国首都一一一江城(南京)退来。

请关注今年下半年发出的描写国军在淞沪战场上打击日本侵略者的长篇小说《在夕阳映照下的战场》。我们将对淞沪战场上一些战事进行描写。
新上任的江城卫戍司令杨生智开始布置江城防务。12月4日,日本侵略者恶毒地追杀而来,向据守在江城外围阵地的国军交战。尽管从上海仓促撤退到江城的国军战士和指挥官奋力抵抗,还是处于非常明显的劣势。12月8日,在离江城十多公里和近二十公里的江城外围阵地被日军全部占领。杨生智司令命令国军全部退回江城,以江城坚固的城墙,决心与日本侵略者死战到底。
那么,一场暂时看不见的或者即将来临的攻城和守城的动人心魄的大战,在悄无声息地临近了。整个江城就像是被凶险暗流死死纠缠的位于大海中的孤岛一样,又像是蕴育在地底深处的地震在爆发前夕的相当长一段时间里毫无察觉的死一般静寂一样……

    我伯伯最近几天都忙于在营指挥部开会策划布置中华门的防御工事,不仅是他,全城的其他国军部队所守14道城门在防区所辖的主要交通要道也在构筑工事,据说准备巷战。所以日夜繁忙,只睡四五个小时。
“哥,这几天我们都忙。”伯伯回答。用手习惯性地把军帽帽檐往上稍微一抬。
“那你一定要注意身体!不要太忘命了.”我爸马上叮嘱自己的兄弟道。
“这我知道,”说到这里。伯伯觉得意外自己哥怎么来了。问:“哥,你怎么来了?”并注视着自己哥哥。
“我刚下深夜班。你嫂子,”说到这里,爸爸颇为奇怪了,眉头又皱了皱,有些纳闷起来问,“你们士兵在忙什么?”
伯伯回答:
“在修工事。”
“什么一一”爸爸感到疑惑。他似乎感觉到有一种要打仗的气氛,心里不禁抖了一下。看来人们传说的日本人要来了,应该是有这么回事了。而小芬那坐立不安的神态还有半信半疑的脸上,就连整过身心都透露出相当的忧郁也难怪。尽管,还没有得到自己弟弟的回答,爸爸已经明显的感到了这种临战前的气氛。
“哥,难道你不知道?”伯伯惊异地反问。
“知道什么?”爸爸还是茫然,不知他弟弟指的是什么意思,更加注视着自己弟弟疑惑的脸。爸爸感到:这话是有所指的。从刚才伯伯的士兵在工事旁忙碌来看,可能是一:他们在进行军事训练呢?二:是别的什么原因。如果自己判断错了呢?可,爸爸又觉得:还是听自己弟弟说,这样,才能确定,自己才能回家跟老婆讲。
“哥,日本鬼子将要临近江城,可能就这三四天中。前三天,他们基本攻破了江城外围阵地,我们国军拼命抵抗,都被他们攻破了。所以,我们杨司令决定把部队撤回来,利用江城坚固的城墙与日本鬼子决一死战。”
爸爸十分的吃惊。“这么说真是这样了!”
伯伯坚决而确定地点点头。右手习惯性地又抬起在他戴有正中偏上有一颗青天白日旗的徽章的黄色军帽帽檐往下稍微拉拉,一脸的严峻。
“他们已经把江城外的阵地占完了吗?”爸爸问。
“不,可能还有东北郊的金风山(紫金山)等地。”
“还有哪些呢?”爸爸想知道得更多些,这样对他对他家都是有益处的。
“还有就是离城六、七公里的雨丝台(雨花台)。据说,守在那里的81师在那里跟从芜湖方向来的日军开始打起来了。”关于雨丝台(雨花台)和莫愁湖战斗,我们将在以后的章节里再写。
爸爸的脸色显得非常难看!雨丝台离江城还有一些远,可金风山(紫金山)就在眼前不远,还能看到。无不担忧感慨道:“要是金风山和雨丝台再被日本人拿下,那江城就更危急了。”
“那肯定是。”伯伯当然明白这个问题的严峻性。又进一步说:“还不止这些,我们杨司令还命令把长江上的所有船只一律收缴,不准官兵渡河,还专门派宋希联一个师守在那里?”
爸爸不解了。他又一次略抬起脸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他决心与全体守城官兵誓死保卫江城。”
“看来,有国军将士的努力,这个江城应该有望了。”爸爸的脸上显出了欣慰笑容。毕竟,还好有国军在保护这座城市。过了会,爸爸还是担忧起来。又问:“俊斌,我听说日本人要杀人,还要抢东西。”
“他们是侵略者,肯定不是好东西!”伯伯有些咬着牙愤慨斥责。“我差点忘了,昨天,就是12月8号:日本侵略者分三路从东、南、北方向往江城包围而来。目前只剩长江西部这条安全通道了。”
我爸爸心里紧张了。因为,就目前来说,肯定在江城的一些有钱人已经带着家眷逃离了江城,那么,就剩下我们这些无钱的贫民了。就说:“我们男人倒无所谓,我主要担心你的嫂子,她快要生了,还有你的侄儿侄女,不知该怎么办?”爸爸就略低脸,脚动了动,可能是站累的缘故,更主要是:忧心忡忡。
“怎么,嫂子知道了?”伯伯问,其实他明白:这样的大事,我妈一定会听隔壁的杨二嫂和张大妈说的。
爸爸点点头,抬起右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非常的烦恼不安!
他说:“俊斌,其实我们男人倒没有什么,我最担心的是你嫂子,还有你几个侄儿侄女。你嫂子就快要生了,现在又遇到这倒霉的事,唉一一”爸爸非常愁眉苦脸,低脸叹了口气,不由自主地把脚动了动。
看到自己的哥哥一副愁眉苦脸而相当无奈的神态。双手搭在腰间的宽皮带上的我伯伯,然后,又把左手抬起把军帽帽檐往眉头下稍稍压压,我伯伯更加着急担忧!嫂嫂把他当自己的亲兄弟看,还比自己哥哥更心疼他,他又怎能眼睁睁看着亲人般的嫂子遭难呢?可眼下的局势真让人憋声憋气!于是哥弟俩陷入无可奈何的沉默中。过了会,爸爸想起了妈在江城十多公里远的临安乡下她妈的家,就像如获至宝,马上提出,仿佛不早说就错过了似的。“这样吧,干脆把你嫂子送到临安乡下她妈的家里,在那里生孩子。”爸爸心想这个办法好,趁现在日本人还没有占领江城,早点走,让妈妈远离动荡的江城。
不想,我伯伯立刻用手摆摆。索性道:“哥,这样不行。”
“为什么?”爸爸好像觉得自己好主意,被看着白费地问。并盯着自己的弟弟,好像觉得弟弟说的这事并不是满意的事。
“现在,江城几十公里以外,除了往西部去,应该被日本人控制和占领了。这些人不是善哉的,见人就杀,见女人就强奸。”
“日本人有这么凶?!”爸爸好像不太相信日本人就是凶,声音非常的大!不太相信!
“哥,怕什么。有我们国军在。”伯伯一向血气方刚地嘟嚷道。他是这副表情时,一张脸通红而发光,非常俊逸的脸更加的仗义正直,更具一个中国军人不怕死坚决保卫国家和人民安全的崇高品德。我伯伯还把左手手腕上的袖子卷起露出他结实粗壮的右胳膊,仿佛他要冲上去和日本鬼子对杀似的。
他看到自己哥哥相当迷惑担心不安的神态,也无法。
“这样吧。我们不是有一个叔叔在四川宜宾吗,我们可以到四川去找他。”我爸爸说。看来是不甘心自己的一个好端端的家就这样毁了。
“哥,这么多年了,谁晓得他怎么样了。再说,嫂子要生了,这要有意外,你我都对不起嫂子。也许呆在这里,不一定都是坏事。”
听到这里,我爸爸觉得,在万般无奈的情势下也就这样了,可心里烦躁感到家里的命运是不会好的,也许更凶!
深知妈妈在爸爸的心里胜过他的生命,我伯伯,而对他来说这也是报答嫂子恩情的关键时刻。就发誓:“哥,你不要担心,到时我会派人到家里来保护嫂子的。”
“俊斌,你不能这样做。虽然你是国军,可也是江城人民的军队。尽管国军中有些军官只图升官发财,不顾人们的死活,可你是穷苦人出身的国军营长。他们可以不管这里人的死活,哥希望你带着你的国军兄弟保卫这里的平民。到时,没有你们国军的保护,他们会过的很悲惨的。”爸爸非常严厉责备他,更是寄予希望。
伯伯略微低着脸,脸非常的红。保证道:“哥,我一定听你的。”
“好,不说了。这是你嫂子特意为你准备的红烧肉。”爸爸说,就把手里的蓝布包拿给我伯伯,我伯伯心里一热。然后,我爸爸就走了;
我伯伯拎着蓝布包向江城中华门外走去……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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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11-4 08:58:1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四章 日军中支那扩大会议

    为了更好地说明当时的历史情势,请读者原谅,我们暂时把小说正常顺序放一放。
    (据历史记载)1937年11月12日,日军占领了中国最大的城市上海。11月15号的一个下午,两排日本军官挺胸端坐在铺有白色桌布一竖长的桌子两边。桌子上同样摆着两行盅盅。正中坐着日本陆军司令玄一光智。此刻正在举行的是:日本最高军事第十中支那团扩大会议。
玄一光智与在场的所有日本军官正处于一种战胜中国军队的自豪和狂烈的荣耀中。试想一下,这是中国最大的城市上海。
“各位大日本天皇武士,东京获悉我们在中国历尽三个月的激战,战胜了不堪一击的支那军队,并特地向我们致以最衷心的祝贺。哦,这真是一个太了不起的胜利。你们,每一个天皇的武士会流方百世,我们大日本帝国的每一个臣民为你们倍感豪迈荣耀。”他尽量找来一些让这些部下感到好听的词汇,来表达和赞扬他们对大日本帝国做出的气贯长虹的功绩和无可比拟的功劳。
下面的日本军官不由得欣喜像小孩。一个个满面红光,在他们头上的黄亮亮的灯光照在他们光荣而疯狂炫耀的油光水滑的肉膘膘的脸上。
然后玄一光智感到得意而豪迈,脸上一直浮现着这一了不起的神态。看着下面“伟岸”的日本军官说:“东京参谋本部决定早让你们光荣回国,因为你们是大日本武士的骄傲,天皇最优秀的武士!”玄一光智说到这里暂停了一下,又情不自禁地感叹,如有感急发,把他圆脸傲慢地一昂:“真了不起!在下,衷心地谢谢你们竭诚奋力,为大日本天皇,为帝国的昌盛而做出的巨大贡献。”他说到这里,对在下的努力捍卫日本最高利益的军官表现出他敬意而激动得如全身发亮,仿佛他是一般的日本国民对自己部队获得的战绩由衷地敬佩的不得了。然后他还想说,却被下面的一些军官交头接耳的聊谈声弄得他没有再继续发言。
  “太好了,这下我们可以回日本了。我都有五年没有回日本了,这下我可以见到我的妻子和儿子了。”一个军官掩饰不住十分想回家的心情,激动说,脸涨红又欣喜,恨不得马上就起身回日本,恨不得就现在回日本。
坐在他旁边的一个胖军官把手往桌上一拍,一双暗幽幽的圆眼睛来回转动,在发出亮来。他先看看对面军官的脸;又祈祷般,望着天花板上,一副受尽了战争痛苦煎熬而解放出来的惊喜、求之不得的神态。他身子不住地溜动,大嘴猛一张十分痛快地大声抒发自己的心愿,声音惊眠:“啊,终于回家了!我记得我出来当兵,我妈妈有腰痛病,不知她好些了吗?……”
“这次是我们结束在支那打仗的机会,三浦君,回到日本你就要好好孝敬你。现在,不知你家人怎样?”他身边的一个可能是和他从日本北海道参军到中国作战的军官为他高兴而说。
“我想看到哥哥和妹妹。”
“要是你父亲在,就会获悉我们日本皇军占领支那最大的城市,而为你自豪。”
“哎,可惜父亲在我十多岁时,得病死了……”
两人就这样聊着。
  而玄一光智还要发言。这时坐在他左手边的第三个位置是:一个身材高大、魁梧、一脸开始阴沉的军官。他一副像是被什么人和事阻挡了他向中国战场的步伐似的而心里窝火,让他气填于胸,一张长脸铁阴着一直低脸一双圆眼睛盯着桌子好一会,一种很想征战渴望建立功勋的意志被堵而烦闷不已!他就是日本陆军第十五师团师团长陆军中将小岛一郎,(小岛一郎以南京大屠杀的策划恶毒实行者的日本军官:中岛今召吾为原形)他32岁。而与他坐在一起的是日军山田支队、步兵第100旅团长陆军少将丹波洋平,34岁。还有坐在第一个的是:日军第五师团长铃木寿夫(这里以表面温文尔雅内心十分歹毒的谷寿夫为原形)。他48至49岁,参加过日俄战争,作战凶悍,手段阴险,是一个表面上温文尔雅内心里心狠手辣的很有城府的老军官。他对战败的俘虏,非常狡猾地擅长怂恿自己的手下进行随性捅杀,还装腔作势地表现得毫不知情。他擅长信手般砍杀战俘,达几千个,他自己也记不清。他在日俄战争期间,杀俄国战俘;在刚结束的淞沪会战等战斗中,砍杀中国战俘,还把自己打扮成“善人”。
  而年龄在三十二多点的小岛一郎,一听到部队要回到日本心里就堵得慌,急得不能自制。就像有人要强行拉他进黑暗的牢房一样。他习惯把挂在他腰间紧系着的宽皮带上的武士刀一把拽住,专门摆放在他桌下的大腿上,仿佛有人要抢他的刀似的。小岛一郎是不想回国的。虽然,他在不久前的淞沪大战里,觉得身心俱疲,但是,他主要在指挥位置上。他明白:自己是不会被子弹射击的,死的是那些士兵。那么,除了在战功上他轻松地获得外,他还有一大愿望:亲手斩杀,用日本武士道特有的惯性来斩杀中国战俘和玩花姑娘。在当时,日本军队里有一条规定是:如果日本士兵不杀上25个中国人,就没有升官的资格。所以,许多的日本鬼子为了被晋升为如:小队长、中队长等而争先恐后地杀死中国军民。小岛一郎是不会满足自己师团长的职位的,他一天到黑就想做的事一一一劈杀所有的中国军人,尽情享受中国女人,在睡梦里想,睁开眼睛更想。
他杀中国人,尤其擅长而得心应手地杀得一个都不剩,他更是一一一连孩子和婴儿照杀不误!现在,眼看他这一夙愿没了,就如一个鸦片烟鬼一样,不甘心断了烟瘾……
他12岁时,在1918年读小学。在一堂地理课上,一个男老师就用充满诱惑的眼睛不断盯着自己的学生,又盯着黑板上的中国地图告诉在聚精会神坐满教室的男学生,擅长启发和挑逗学生贪欲说:“日本是一个神的国家,天皇就是神。日本的男人都要以为天皇作战而光荣。只要这样,我们日本男人才活得有价值。而作为大和民族的男人,只有当天皇的武士,为天皇而死,特别是剖腹自尽是最灿烂而光荣的。”
他看了一下下面的学生,目光一收,充满祸害地说:“目前,我们日本土地很小,资源匮乏;而支那,就是我们西海过去的朝鲜往西的这个国家很大,有很多的数不清的资源、矿产、土地,是我们日本领土的几十倍。支那人下贱,一个个是白痴,自私冷漠,一向各管各的。那些头面人物是否等嘚嘚(脑袋有问题)。那些支那人下贱、愚蠢、丑陋,一天到黑,只盯着自己的事。这是一个疏于防范的国家。每年军阀混战,国力很弱,正是可以趁机拿下的国家。”
他说到这里,定眼一看:教室里非常的雅静,就如他在讲故事。看到一个个男学生双手手肘支在课桌上托着腮、睁着十分入迷而晶亮的眼睛谛听着,他继续乐此不疲地说:
“目前,你们还小,才十二岁。再过六七年,你们就可以到支那的土地上去为日本的强盛而战斗!你们要见一个支那人就杀,绝不可以对他们仁慈。为什么要这样?只有这样,才能让那些支那人怕我们,看到我们就发抖,要震慑他们!”
他(这个老师)又煽动加鼓动地增加形体动作:一个尖鼻子下的两片嘴唇如弹簧般带着一些口水,一会儿圆嘴,一会儿,极力张开他圆圆的嘴,恨不得马上让这些男学生穿起军衣,拿上枪,到中国去征战。他用马上预告和带有“前瞻性”的压抑目光,加大语调喊道,就像是有人在威胁他不准说,又像有一支无形的手掐住他的嗓子使他难受一样地忽地喊道:
“你们是日本的未来。七八年后,你们刚好到当兵的年龄,我预祝你们成为一个光荣的日本战士!嗯,是天皇的武士!你们一定要把丑陋下贱的支拿人杀光,因为,支拿是我们日本的领土,只能由我们日本来管理和统治。天皇万岁!大日本帝国的强盛万岁!”喊道这里,地理老师突然振臂高呼。
“天皇万岁!天皇万岁!”下面的男学生都激动而被感染都喊道。

……
   据世界历史记载:1925年前的日本已经在策划进攻中国。这个时候的日本舆论和一些组织如:擅长鼓动、煽动和充满祸害一直到现在都是道德有问题的一一一日本右翼势力,日本皇族的极力主张向中国进行侵略的权贵人物,比如:日本皇叔:朝香宫鸠彦等为了使侵略的主张和理念深入进每一个幼小的日本男孩的意识里,勒令全日本的学校都教具有侵略意识和扩张理念的政治课。
小岛一郎以日军指挥官中岛今朝吾为原形。
铃木寿夫以日本指挥官谷寿夫为原形。
在小说下部《大屠杀》里,铃木鸠彦以日本皇叔朝香宫鸠彦为原形。
有同学在有天皇塑像面前,只恭敬地鞠了一躬,而他(小岛一郎)却连鞠了两次。后来,他读高中,每次上学和放学,他都万分敬仰地必须正规的鞠了两次躬;当他成为一名日本士兵,他还在自己的桌对面墙上画了日本天皇的像,每天都要鞠躬三次,甚至半夜都睡着了,他都要起来对天皇的画像鞠躬。他经常对自己同伴说:“要是为天皇而死,太光荣了!”恨不得马上就当场一刀刺进自己系着皮带的肥厚肚皮里,死了后,他就可以无尚伟大辉煌地进入全日本敬仰的靖国神社里。他头脑里全是:中国是一个劣等国家,必须坚决彻底干净把支那人杀了灭种。这个国家应该由像日本这样优秀的大和民族管理,那些下贱的支那人只配做奴隶。他甚至想:有朝一日他到了中国去作战一定要亲手砍杀中国人,要尝尝长期奴役中国人的滋味和优越感。后来,他到中国作战了,擅长“作战”的他,每次把中国战俘,有意当着上司的面全部砍死。在打仗时,基本上跑在同伴的身后,看到子弹飞来,不是溜在同伴的身后就是赶紧扑倒。他因擅长砍杀很多的中国军人被荣幸地从小队长、大队长提升为大佐,后被铃木寿夫推荐为师团长。自从当上官了,他从不让自己的大头皮鞋沾上一点弹药味和血,他感到命的可贵。在他的内心深处一直有一个心态:为天皇而死,他绝对不干。天皇是谁,长得什么样他还从未见过。但是,小岛一郎嘴上还在信誓旦旦随口表白他对天皇裕仁的忠诚,主要是有部下在场。
现在,东京参谋本部要他们回去,这如同要了他的命。他强烈地感到:他阴坏的抱负还没有充分施展出来,还有提升的无限空间。他不能就这样白白地回到日本东京去,这会断了他痴杀中国人的念想。现在的情形是:小岛一郎就像一只被圈住脖子被主人牵着已经看见一块新鲜散发出香味的肥肉的狗,竭力奔上去而被主人立刻拉住的狗一样。
这时,他牙齿咬得紧紧的,僵硬着马脸,一副桀骜不驯,以训难训的神情。想起了他现身战场时,是那么的豪情万丈,豪迈得不得了,如拿破仑踏遍欧洲无敌手。他们获胜了。有
   一次在淞沪战场。这时,他们刚打败了国军一个连队。手下士兵抓来了5个国军战俘。看到他们,一个个身上是血,脸上沾有烟灰,小岛一郎如一只闻到血腥气的野狼,心发慌,按耐不住;他感到这是他亲手处决俘虏的机会。他不会因为他砍死了无数个中国军人战俘,而内疚抹泪,他从未有罪恶感,相反,他要杀绝所有的中国人,他要在砍杀中国军民的情景中,淋漓尽致享受杀人的乐趣并品味他在杀人过程中的美感。他擅长砍杀战俘,就像一个鸦片烟鬼,一看到鸦片就两眼发亮,浑身酥麻一样。
“小林君,你看,几个不错的支那军人。这次,我要亲手试试,以往,那些支那军人太瘦了,一砍头就脱了,这次,我看了他们脖子要粗点。”小岛一郎无不感慨说。一副舒心而马上就动手的样子。
“小岛师团长,别一下砍完了,跟我留一个支那战俘。”小林少尉要求。
“好,小林君,我一定跟你留一个。”小岛一郎口是心非回答,好像他是那种谦让他人的“君子”似的。
“太好了!”小林说。
“在我一个人试刀法时,你就看好了。”小岛瞪了他一眼,就走到五个脸上被灰土染黑些脸的中国战俘面前,就害怕不老实的小林先下手似的。他用无比优越眼睛观看着历来顺受的颓丧着脸的中国俘虏。现在,看见他上来,这些国军战俘立刻紧张起来。这时,他们浑身发抖,明白:自己立刻就要死了。他们不愿意,更不心甘,不管怎样他们就是要活下去,因为,他们才20多岁,人生才开始,人生的天伦之乐还没有看到、享受到,那怕他们看见刀逼向他们,要他们说第一句话那就是,他们要活着。现在,五个国军战俘的脸色变得煞白,十分的绝望无奈!
看到他们瑟瑟发抖、惧怕的脸,小岛一郎就顿感欢快、过瘾,他甚至想听有一个中国战俘向他求饶,这种感觉更妙,他想可以假意答应他,然后,第一个先杀了他。这多有意思!但是,他没有看见这样的情况发生。之后,他把武士刀从他的刀鞘里慢慢抽出来,就像是从一个机器旁的土色盒子里,分离出来一样:闪出一道刺眼的亮光。然后,他双手握住武士刀,身子略后仰,先用刀在第一个战俘的脖子上试试要砍下的准确部位,然后,他才脚步分开,双手慢慢地举起武士刀,在空中寒光一闪如锋利的剑,高过头顶;仅两秒不到,他举起的亮晃晃的像长铁条的武士刀,突然凌空迅疾挥下,势大力沉砍向战俘的头;刀迅疾地像削一个放在桌上的苹果一样,刀过头脱,立刻砍飞向地上溅落下去。而带有断开脖子上血印的战俘的头,粘着地上的土灰,像雪球一样滚落急转,稍后,就剩下这个战俘惊恐的与身子断开的头脸触在地上。然后,小岛一郎又乐此不疲地重复同一个动作,一口气把后四个战俘的头砍下;稍后不由得呵呵地心满意足笑笑,仿佛他砍一个就舒服一下,杀一个中国战俘就更快活过瘾……
“师团长,你不是说跟我留一个支那军人吗?”小林少尉问。
“对不起。我只要一下砍了支那人才痛快。小林,你下次享受吧,我一定先让你砍下支那人的头。”小岛一郎露出恶棍的无耻笑容回答。他要拿中国军人做交易似的讲价钱……
   想到这里,小岛一郎感到浑身舒畅。要是这样天天砍杀中国人,还能立功,这真是没有白活一世,白占领中国一世。但是,还有一点,他还没有享受过中国女人。据说个个都温柔漂亮。如果不能享受到,他小岛一郎死不瞑目。而现在,马上要回日本了,他绝不愿意,绝不甘心,他还没有杀够玩够中国人和女人,他早就计划预备砍杀数千个中国军人、平民,强奸无数的中国女人,这是他到中国来打仗,跟自己定下的享乐目标,到现在,还远远不够!这时,他才从追忆中回到现实中来。他听到军官们有的想回国,有的想继续作战,如果再这样争论下去,想留在中国就难说了。这自然不是他希望的。如果真的回到日本,他的“抱负”就难以最终实现。就像是马上就要爬到山顶,而被中途叫停了一样,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于是,小岛一郎忽地站起来,仿佛他是从桌下弹起来似的。他把武士刀朝桌上迅速地一拍,砰地一声惊心又响。他横蛮地冲口而出:“不能回日本!”
在对面的一个军官问:“小岛师团长,你怎么这样说。你忘了,这是东京参谋本部的命令。”
“不错。可我们获得了一些胜利就满足了吗,那我们天皇提出的征服支那,统治亚洲由谁来完成。”小岛立刻激动起来喝问,一脸涨红。
“这里的日本军队多,不只有我们。”这个叫山口信雄的军官冷眼看了下小岛一郎说。他不想打仗了,再打,会送命的。
小岛一郎立刻想反驳;刚一张口,说不出来。他立刻着急起来,因为,的确日本军队是多。
而其中一个军官也帮山口说话:“目前,我们经过几个月的作战,军队伤亡太大。现在还有大量的阵亡军人的骨灰需要带回日本。他们都精疲力尽了,再这样打下去,我们吃不消。”他这样说,让小岛有了借题发挥的空间。
小岛立刻说:“我们不要说什么困难,任何事都会有麻烦。但是,我们是天皇的武士,是大日本征服支那的开路先锋,我们不应该被眼前的事吓住,我们要为天皇发动的大东亚圣战奋斗!”他以为这些话能把对方镇住。
仅过了几秒钟,这个叫山口的军官有些讥讽轻蔑说:“小岛师团长,喊口号没有用。”
小岛狠狠地瞪了山口军官一眼,自己又没有话说。
这时,坐在他(小岛)身旁的丹波洋平,抬起自己的脸:“小岛君,坐下说。”这时,小岛不坐。如一个倔强的老头,非要站着不可,拿出一个日本武士不达到目的绝不罢休的样子,并向丹波示意,让他发言这样好压制对方的言论和想法,让会议向着西进(江城)的方向的议程上走。这时,丹波刚想开口说;而坐在第一个,有些面善、心如蛇蝎的一向不声张而重语盖人的铃木寿夫发言:“当前来说,我们是损失重大,东京参谋本部让我们回日本也是爱惜我们。可是,不知你们想过没有,毕竟我们的军事力量比支那军队强大,而我们应该用尽这样优势,继续西进,可达战果。现在,我们坚决要利用支那国力衰弱,人心涣散,各怀鬼胎,军阀混战,只顾自己的私人利益的思想特性,趁机占领离这里只有两百多公里远的中国首都江城(南京)。占领它,在军事上有重大的历史意义。这是对全支那人的一个震慑。我们要让全支那、中国共产党和国民党继续打内战,继续煽动支那军阀相互残杀,相互抵消,要让那些可能成为我们的抵抗力量的军队在他们的混战中由他们自己灭掉。最后,要让支那人知道:我们大日本帝国的铁腕手段是无与伦比的厉害。这样,在肉体和精神上击毁这个无用的国家。现在正是我们加大力量的时候,怎么能歇气呢?这不是便宜这帮支那人。我搞不明白,这个脑袋有问题的白痴国家凭什么拥有这一大片的土地。我坚信,只要我们这样做,我们大日本最终就能长久统治和占领中国。”
“说得好!”大多数日本军官齐声赞扬地纵情一喊,还情不自禁地拍起手来。
“可是,参谋部没有进攻中国首都江城的计划。”山口说,他还是想回日本去。对这一大论,没有跟风鼓掌,毕竟,命是很重要的。
“我们应该向东京参谋本部提出要求,我想东京会批准这个计划的。”铃木寿夫稳稳地应对。
这时,玄一光智也觉得犯难说:“要进攻中国的首都江城,首先给养跟不上,路途又那么远,吃喝都难。”
“这个,支那就是我们的给养基地。”小岛机智地抢先喊道,他又说,“这样,我们可以沿途索取,沿途前进,我想,这不是问题。”
“别忘了,东京参谋本部只是让我们扫荡上海周边的抵抗力量。要是这样做,我们就违背参谋本部的命令。”山口信雄不肯西进,他更想回国。而这一发言,令小岛感到被人横挡在路中间不准过的感觉,令他气恨难平。
小岛一郎一听,立刻张口,可说不出来,因为,对方强调的是东京的命令。他感到旁边的军官无人吱声。为了再次压制对方的相反意见,使会议的天平最终向西进的议程上摆动,一直站着的小岛一郎师团长右手猛地向桌子一击,顿时,把他面前盅里的水,震来浪倒在红木光滑的桌上。他突然怒视山口,两只眼珠瞪得往眼眶上顶,恨不得扑过去一刀把山口当中国人劈死。就冲着对面略带得意脸色的山口,厉声喝嚷:
“啊,混蛋一一,你不是大日本帝国的军人,天皇的勇士。你不敢征战,你个懦夫,你不是武士和帝国优秀军人!”小岛一郎在十分粗野地咆哮。他的嘴巴每说一句话就口张得多圆的仿佛要把他口撑破,他两只眼睛鼓得如甲状腺病人眼睛。只是山口在他的对面坐着,如果在他的跟前,他会毫不犹豫把自己和自己的身子捕向山口军官,把他压扁在地底下去。
对方的得意面容僵在脸上,见小岛一郎凶得来仿佛他的财宝被人夺走似的,对山口怒目相向。
然后,小岛一郎把脸转向前面坐着的玄一光智司令官:“我坚决恳求部队西进,我愿为天皇的大东亚圣战肝脑涂地。小岛请求你司令官阁下,立刻向东京转达我们攻打江城的请求。”说到这里,他激动得脸发抖大喊道:
“拜托了!”说完,小岛师团长立刻鞠了一躬。
于是,多个“热血喷张”不可多得的“忠勇”的中下级军官,齐声喊叫:“江城!江城!江城!……”
然后,小岛感到自己的歹愿实现了。他情不自禁高举双手,拼命叫喊着,仿佛他一出去就是江城似的……
这些看是令人激动为日本天皇奋战的日本军人,实际上是一群道德败坏歹毒的卑劣成性的恶棍!
以就是这一群日本鬼子或日本侵略者,在随后的近一个月里向中国古老而美丽的首都江城(南京)凶猛扑来,巨大的危险就像一个魔鬼开始附在这个城市的四周……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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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12-4 09:47:1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五章善意隐瞒

      第二天早晨,我和姐吃了妈天还不亮挺着大肚子做的早饭上学去了。家里剩下妈和幼小的小弟小妹。爸爸上深夜班还没有回来。
这时,在我家门口有围墙的院坝里。
妈妈坐在椅子上织毛线。她时不时注视着正在她前面有一颗落光了叶子的桑树下,埋头蹲在地上玩玩具的自己幼小儿女,觉得没什么。才又继续织毛衣。
而小妹低着头,两只乖娇的小手,摸弄着放在她小腿膝盖上的、全身黑绒绒的小熊玩具。非常的好玩!仿佛小熊就要爬到她的怀里似的,还有跳迸感觉。小妹时而晃动着她的小头,后颈上两根小辫子,玩的多起劲似的!她右手拿起小熊玩具到她那闪着一双童趣、好奇而圆圆大眼睛些认真地看着什么,好像小熊有什么东西似的……
弟弟在耍着一个小猴玩具。耍着耍着,似乎觉得不安逸,猴子太不好耍了,就把小猴玩具丢在脚边的地上;起身走过来,伸手拿妹妹手里的玩具,可妹妹不让……
妈妈边织毛线,边愉悦满意看着自己孩子在桑树旁,没有一丝被打扰,安静快乐地耍着玩具,就感到非常的幸福和心满意足。这是世界上任何一个母亲都渴望自己拥有一个甜美安宁幸福家庭的普通心愿,都希望这样的美好生活永久流长。可是,在这一看似和谐安静的生活状况下,这样的好生活,已经在悄然地缩短,就像黄昏的太阳,随着夜晚一分一秒的临近,渐渐地消失的无影无踪一样。因为,谁都知道日本人要来了,战事在临近,就像激浪在河堤边不断翻涌一样。
   这时,爸爸回来了。看到父亲开门进来,又随身关上他身后土灰色陈旧的门,我妈要从椅子上站起来,爸爸见此情景,赶快三步并着一步,快步到正在起身的妈妈跟前:“别起来!别起来!”爸爸边温和地连说,立刻伸出双手稳稳扶住妈妈的笨重圆圆的身子,又把她小心翼翼地放回在椅子上。
之后,我妈对爸爸说:“俊哲,你快去吃饭。我饭菜都温在锅里。”
“嗯,小芬。你不要动,我去拿。”仁厚、纯朴的父亲说。以为妈妈要起身为他拿饭,把他非常阴沉的脸侧回,就马上转身向屋里走去。事实是:我爸爸心里是藏不住事的,几乎是阴沉着脸从进门到现在都一样。然后,我爸爸默默走进厨房,他在想或在犹豫要不要把日本人攻打江城的消息跟妈说?自然,说了母亲会更不安!因为这是令人家毁人死的战争,比大事还十分重大。……现在,她还怀有孩子,听了这消息更是日夜担惊受怕。不,最好不要她晓得,让她还是半信半疑好,这样,至少不是事实。爸爸想到这里,到了厨房,揭开锅盖,一股白色而炽热的蒸汽朝他的胸口和脸立刻涌上来,把他上半身淹没在热气腾腾的蒸汽里。父亲把饭菜倒进一个大碗里,走到碗柜旁,拿了一双筷子,出房,到了妈妈的面前;左手端碗,右手抬了一根板凳放在妈的跟前,坐下吃饭。我爸默默地埋头吃着饭,好像他非常饿。其实,他是想用这样方式,不提谈日本人攻打江城的事。
过了会,妈妈还是非常关注,甚至,毛衣都停止织了。
“俊哲,你问了俊斌没有?”
爸爸含糊地嗯了声,又继续吃他的饭,似乎没有急于要回答妈妈问题。我爸当然担心妈一旦知道了这事,会产生怎样的反应,而且,现在又快要生了,这无疑是一个重大打击!妈妈怎么受得了!不,还是让她处于怀疑状态,毕竟这不是事实。妈妈是会担忧,但是,尽管这样总比确定的事实好。
“你弟弟说了什么?”妈妈问。显然,这是妈更急于知道的。还身子动了下,仿佛要从椅子上起来,走到父亲的面前来亲口听他说似的。
怎么办?爸爸立刻想道:小芬已经问起了。不,不能告诉她。可是,自己不能老是不开口说话吧。怎么办?爸爸眉头皱起来,故意闷着性子不说话,仿佛他没有听到似的。
看到爸爸闷着脸,低着头,急急地叭饭到嘴里。
妈妈心疼地说:“慢点吃,他爸。”
“嗯!”爸爸随口应了声。不抬起脸来看我妈,好像他干了错事似的,只管埋着头大口大口地叭饭,连他的嘴都包得圆圆的,嘴角还流出点菜水来。
妈妈这时,把她的双手合在一起,不织毛衣了,放在大腿上,就要问:“俊哲,你弟弟说了什么?”
妈再次问起,我爸爸心里更着急了,这个使他不想听到的不愿意想到的话题,总在扭着他不放过他似的。看来是躲不过了。于是,他灵机一动,立刻想道:对,就装自己肚皮痛,把老婆糊弄过去。想到这里,爸爸嘴一张,开口就叫唤起来,脸故意变得难受:“哎哟一一”
“你怎么了?”妈看见我爸爸脸色难看,眼睛也闭了下,又睁开时,就马上问。
“哎哟,我肚皮疼呀!哎呀,我肚皮痛得要死呀,哎哟一一哎哟一一”爸爸装得肚皮更痛了,意图故意不回答妈的问话。在那里一个劲地叫肚皮痛。
并马上把右手里的筷子放在左手端着的大碗上,又故意叫唤一声:“哎哟一一”还把脸装得因为一阵肚腹绞痛,两手把碗和筷子放在地上,赶紧双手抬起紧紧捂着他的肚皮,做起非常得难受!脸都因痛而发抖起来。
妈妈猜想道:“是不是,你刚才吃得太快了?”
“嗯,可能是吧。”爸爸又胡乱回应一句,就想把妈敷衍过去。
这时,爸爸又叫了起来,还是双手捂着肚皮。显示一一一他肚皮痛得更凶了。
看着爸爸痛得厉害,妈妈感到可能是父亲的胃病发作了。父亲有时喊肚皮痛,这是常事了。就问:“俊哲,你是不是胃病犯了?”
“可能是吧。”爸爸捂着肚皮,趁机瞟了妈一眼,看到:妈妈满脸担心他心疼他的神情,不由得在心里责怪自己骗了妈。
妈妈就马上说:“俊哲,你快到房里去吃点药,然后,就睡一下。”
说完,妈妈就要起身;双手捂着肚皮的父亲,立刻上前来,扶住妈妈,两人就到房里去了。
到了房里,爸爸就躺在床上。妈妈为他盖好铺盖就走到靠墙边的木柜旁,拿来了放在上面的药,让爸爸服了药,妈妈心里才安心了。这样一来,她就无暇顾及再问日本人要打江城的事了,爸爸想。从不对妈妈说谎的他,不禁满脸发红,才把这事遮掩过去了。就闭着眼,踏实地睡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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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12-4 09:49:1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六章国军连长王德明


     和爸爸告别后,我伯伯一一一国军32师11团四营营长张俊斌就迈着较快步伐朝中华门外在修筑工事的部下走去。向在大门外边忙碌的战士杨登高,一个活泼、心眼实诚、脸上汗亮亮的、身材较高、耿直的22岁战士招呼道:“小杨!”
杨登高刚把工事边的地上有些碎石块清理干净,正要帮四营一连连长、长得十分英俊透着温存而从不在自己战士前面耍大爷脾气的32岁的王德明连长,有一米八多点,身材非常壮实,肩略阔,腰也略细些;一双十分清亮温厚带有英勇气息的眼睛,挺直鼻梁,非常性感方正的鼻子下,有一串如炭黑般的黝黑胡子,红红嘴唇,丰满的胸部,一根紧系在他有些鼓胀肚皮上的酱色宽皮带,整个人焕发出中国军人十分英武雄壮的光彩。小杨准备和自己的好汉连长抬放在那边地上的重机枪,好放在沙袋上;就听自己营长喊自己。
就站住。王连长就对他说:“小杨,营长叫你。”
“可我还要抬机枪。”小杨坚持要做了这事。
心地厚道善良的32岁的中国国军连长王德明说:“你去吧,我等你。现在也不急。”
“好吧。”
小杨说,就走到自己营长的面前,向自己营长敬了个军礼。我伯伯用右手示意,表示别拘于这样的形式,他更看重官兵之间的真情。
“营长什么事?”杨登高问。他已经看到了自己营长左手里拎着装有大包肉的蓝布包。知道是我们家拿的。因为,我伯伯喜欢把自己的手下官兵带到我家里耍。一个星期前,小杨、赵小兵、王德明连长等就来过我家。我父母都喜欢这些正直诚实的国军官兵,总是买鸡、肉等让他们吃安逸。走了,还送一大包肉回去跟没有来的其他官兵吃。
“你把这包红烧肉交给伙房里的老向,今天中午,叫他再加几个菜。”我伯伯说。
我伯伯还没说完,机灵的杨登高非常有兴致地说:“营长,你怎么不说再来点酒,就更安逸了!”
“哦,小杨,还是你想得到。好吧,你就跟老向这样说。”我耿直而爽快的伯伯说。
小杨对着自己营长调皮把他的头一挺,嬉笑说:“这样才好嘛!”好像这样,才符合他的想法。脸上带稚气的小杨一吃肉就毫不客气,连酒都少喝,他和赵小兵一个劲地急吃。
“那是,我们这里要隔一个星期才吃肉。营长,嫂子拿来什么肉?”小杨又问。
“红烧肉。”
“太安逸了!”小杨脸上一下发亮,好像这是为他准备的,声音都大声多了。
“好了,你快把它拿到老向的伙房去。”我伯伯说。他看到小杨欣喜的眼光非常的明亮,好像马上就可以吃了似的。
“是,营长。”小杨又向自己营长敬了个军礼,就主动伸出手,从自己营长手里抢过般提着一大包的红烧肉,向内城不远的营部走去。
然后,我伯伯就走到王德明连长的面前说:“来,我们两个把重机枪抬到沙包上去。”
“不,营长。我等杨登高一起抬。”王连长没有想到营长要来抬,就这样说。
“咱们开始。”我伯伯利落地说。就马上弯下腰,伸出双手抓住重机枪底盘;王德明连长只好不说了,就和自己营长抬着重机枪到工事前。这时,有几个战士也过来,帮着把重机枪抬上沙袋。
伯伯就喘了喘气,闪动着一双和善亲热的眼睛,对在场的战士和指挥官说道:“兄弟们,今天中午,一齐吃我嫂子拿来的红烧肉。”
他手下的官兵们和他非常随便,就跟自己的大哥没区别。
“那好啊!”官兵们一听,都大为兴奋喊道。一扫全身心的劳累疲惫。今天中午有肉吃。虽然,营里也有肉吃,但要一两个星期才有或者更长时间才吃一次肉。我伯伯就每个星期,轮换带一些官兵到自己哥哥家里来耍。纯朴厚道的战士们都想买些肉来,我妈妈就让他们别这样,因为,他们的军饷也不多,每月才三块大洋,自己还要寄些回家,还能剩多少里
我妈喜欢这些国军官兵,他们本来就是贫苦人家出来当兵的农村青年为多,都是好军人!每次耍到晚上,临走,我妈拿了一大包比如:回锅肉、熏排骨让他们带回军营,给别的官兵吃。
看见手下的官兵一个个累的满脸涨红、汗水淋漓,边做边用手和手背擦拭自己额头上和有些清瘦的汗涔涔的脸上汗水;有些站住,双手叉在身着浅黄色军衣系着宽皮带的腰间上喘气。伯伯就对大家说:“兄弟们,别做了。来歇歇!”
然后,战士们就放下了正在抬的麻袋,停止整理场地等站起来。这时,我伯伯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老刀牌香烟,挨着一个一个发烟跟他们,直至发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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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12-4 09:53:3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七章 国军副连长王德海


       32岁的王德明连长和30岁的王德海副连长是两兄弟。弟弟也非常英俊而强悍;哥哥和善稳重机敏不怎么主动开口聊谈。兄弟强悍,爱说爱笑血气刚直爱与每个官兵呆在一起,连自己的营长也没有亲疏之分,大大咧咧的。“张俊斌,你不能老是吃你嫂子的,干脆今天去福德楼吃一顿,要么今天明天,带我们弟兄去嫂子家,吃一顿,咋样?”说完又说。右手夹着一支烟,放在他红润的嘴唇上,猛地吸了一口,然后略昂头,一副桀骜而江湖气十足的派头。他半张开嘴,把嘴唇簇得浑圆,对着天,悠然自得地吐出一个个小的蓝色烟圈;有些旋转着从他的红莹莹的燥热口里迸出来,升上空中,他是多麽的悠然自得在品味!然后,王副连长问自己营长:“你好久带我们去?”
“ 嗨,等我们把这阵子忙过。我带你们去我嫂子家里。”伯伯老实回答。
“ 张俊斌,这样要等好久,你今天干脆带大伙到酒楼吃一顿。”王德海副连长颜着脸,逗自己营长。
温厚、心眼好、耿直的营长老实说:“我没有这么钱。”
“那就把你的存款取出来。”
“那有存款!”
“营长,你耍赖。”王德海一说。竟然,伸手来掏自己营长钱包。伯伯就自己拿出钱包来,展示跟他看没有;后就把钱包放进他的军衣包里去。
王德海却一笑,一本正经说:“营长,开玩笑的。”
哥哥王德明走到弟弟面前,责怪自己的弟弟:“德海,你这样逗营长,太不像话了!你让咱们营长的脸看往哪放,要是被其他的人知道了,会被笑话的。”
我非常憨厚的伯伯不介意,笑笑:“没事!没事!”
这时,王德明连长感叹道:“营长,你真是有福气!”
我伯伯不知他指的是什么。问:“你说什么呀?”
“营长,你有哥嫂疼你,还特地为你送来好吃的。你哥嫂真是好!”
王德海喜欢凑热闹,马上插进来还特地加了一句:“嫂子真是不错!”
我伯伯看了他一眼,有些强调地说:“那是我嫂子。”
王德海副连长一下却口气真诚回应:“营长,你的嫂子,就是我们的嫂子。”
“说得好,王副连长。”旁边的战士马上深有感触一起感叹道,都很是赞同。

“我们大伙都去过营长哥哥家里,嫂子多热情的,对我们都好,走了还送一包吃的。这又送来一大包肉。我们要记住嫂子呀!”王德海说到这里,又说,“营长,好久带我们去嫂子家。”似乎说着说着,王德海副连长就要马上去。他马上注视着自己营长的脸,还伸出右手拉拉我伯伯的手。又马上嬉皮笑脸问。
同样爱说笑的战士李小庚,逗自己的副连长:“副连长,你一天到黑就晓得吃嫂子的。”
“我好久想了。我从来都没有想过。”王副连长厚着他英俊的方脸为自己掩饰。
“我不知道你吗,你就想白吃白拿。”
“跟老子走开。”王副连长小声说,把23岁的李小庚马上拉在自己身后,似乎嫌他出他丑。
战士们就噗嗤笑起来。
直爽的伯伯说:“过些天,我带大家去。不过要帮着做事,我嫂子要生了。”
“那好办,营长。”战士们兴奋地齐声说。他们已经把营长嫂子的家,当成自己家了。有一种总想回去的急切心情。
     王德海副连长颇有兴致。火红的烟光要到他润泽的嘴唇边了,还聊得忘乎所以。他笑笑眯眯的,跟他的哥哥王德明连长温厚的十分英俊的脸一样,非常的英俊,含有一种强悍而豪爽的气质。还把他左脚绕到右腿上,挺闲逸的!好像沉湎于这样热闹的场面中。他还时不时用右手的拇指摸了摸他方方正正非常性感的鼻翼。这时,才把左手里的烟,拿起,放在嘴唇上吸了口烟……而这时,他才注意要烧到他嘴的发红的烟了。于是,他加紧又吸了三口,火红的光圈立刻蹿到他的嘴唇来,他被烫的龇牙咧嘴。但他迅速转过脸,他不想让大伙看见取笑他,并用手摸摸还在隐隐烫痛的嘴唇。过了会,王德海副连长才像什么事都没有,稍为走近自己的营长,说别的事,不禁感慨:“有女人真好啊!”
战士19岁赵晓彬认为自己的副连长在想女人。就想调侃自己说笑自如的副连长,因为,他知道副连长最爱在兄弟面前,一点不掩饰对女人的喜爱,这就让人觉得他不正经。于是,赵晓彬瞪了一下自己的副连长,有些带笑问:“怎么,副连长,你又想女人了?”
不料,王德海副连长一拍自己的胸部,眉头就一扬,两肩一耸,根本不掩饰自己的观点和爱好。“老子就是喜欢女人。你看有老婆多好!跟你生娃,为你煮饭,晚上又能抱着老婆睡,多安逸!”他略停了一下,一下不如意又说:
“老子都三十岁了,也该弄个老婆来跟老子睡了。还有我哥。”
“副连长,你这样心急,干脆拉一个妓院里的女子来睡一下。”李小庚说。
“老子就是想。”他还起劲地提高声调,仿佛要显示自己在这方面的能耐,满脸得地洋洋的,好像他有了老婆欢心的样子。说完,右手扣在他腰间的宽皮带里。这时,他背微弯,改为右手叉在他腰间的宽皮带上,眉飞色舞,连眼睛都发光,仿佛他前面走来一个姑娘似的。
这时,向来说话粗糙,脾气直,身材强壮,有些矮,一起劲,就又是叉腰,又是动作多的27岁的凌副排长,他爱把双手扣在他系着宽皮带的肚皮上的皮带里。只要谁一提到女人,他有些浑浊的圆眼睛,就色眯眯的,右手五个粗黑的手指一张开。理壮喊道:“喜欢妞,有啥不对。老子就喜欢妞。明跟你们说,老子每个月三块大洋,就要拿一块去酔春楼嫖几个小妞。你看一个个长得水灵灵的,安逸舒服得很。”说完,哈哈大笑起来。还把他的圆脸往旁边侧了一下,又转回过来还配做了一个手势,一个抱女人的动作,大言不惭地显示跟他人看:他就是离了女人就不活了的军人(男人)。
旁边一个战士问:“那剩下的钱呢,凌副排长?”
“剩下的就跟俺娘借回去。”凌副排长停止了刚才对女人的喜好,就正经起来回答。你能看见他一副仁厚善良的心灵。
这时,温厚而爽朗的陈仕排长问:“我怎么没有看见你去?”
这时,小赵说:“对呀,凌哥。”
凌副排长走到小赵的跟前,有些粗的黑眉毛往上一挤,眼睛显得粗圆发亮,笑眯眯说:“没有钱,俺怎么去睡女人呀!”然后,他略一停顿,露出他有些黄的牙齿,说:“等发了军饷,小赵,你凌哥带你去醉春楼,玩几个女人,怎么样!”并拍拍小赵的胸部。
小赵没说话。
“不睡女人,会把老子逼疯的!哈哈哈!”凌副排长见赵不说,又得意地加高声气总结似的说,哈哈哈大笑起来,笑得他略鼓胀的肚皮上的宽皮带有点抖。
    这时,我伯伯把烟一扔,他不希望听到这样的话,就用右手示意,走到战士们的中间。“好了!好了!别谈这些。”他把话题转到当前的形势上来。因为,他明白:自己手下的这些战士,都是不错的。毕竟,日本鬼子就要攻城了,应该激励战士的大战情绪和信心。还有一点,他们还从未与日本鬼子交过手。未来会怎么样,谁知道?我伯伯想到这,就有些无把握说:
“兄弟们,我们马上就要和日本人打仗了。你们要做好思想准备,到时,生死难说。”
“营长,他日本鬼子又咋样,要什么准备,他敢来,老子就捅死他。”王德海副连长嘟嚷道。说完,看了下挂在腰间宽皮带下的盒子枪,又把放在板凳上的大刀一把拿起来,做了一个前刺的有力动作。说:
“就这两下,鬼子就会吃不消。”
王德海副连长不把日本人当回事。
“可是,这日本鬼子,我们没有见过。”我伯伯说。好像忧心自己的战士会吃亏。
“没见过又怎样,”王德海副连长喊起来。“日本鬼子敢来,老子照常劈了他们。”然后他停了下,就立刻走到工事旁拿起放在沙袋上的一把刀柄系着一条红绸子的大刀,呼呼地上下左右耍了起来,并向一根凳子砍去。一副等着日本鬼子来似的。
非常温厚勇敢的陈仕排长满脸愤愤的。“他小日本,来多来少都一样。他凶老子比他更凶。就是他天皇来了,老子照样杀死他。”
见到性格温和的陈仕排长这样刚直。非常激动的愤怒的,粗嗓门一嚷,就连四邻都能听得见的凌副排长,一口痰吐在地上:“他日本人敢来,老子就不相信,老子的肚皮是肉做的,他日本人的肚皮是钢做的。”他鼻子里哼了一声,突然,提高嗓门:“老子照样把他们肚皮里的肠子揪出来!”
温存英俊坚毅的王德明连长愤慨的脸红红的。大声说:“说穿了,大不了就是死。就是我死,也要先打死鬼子后再死。”之后又说,“我们就是与日本鬼子拼了,也无所谓。只是城里这么多老百姓就要被日本鬼子祸害,他们太可怜了!”
“哥,杨长管不是说,他要带着守城的国军与江城共存亡吗?你放心,只要我们把城守好,这里的老百姓一定会平安的。”王德海对自己哥哥说。他原来风流神态不见了,眼前是一个坚毅质朴的国军指挥官的摸样。
这时,陈仕排长担忧地说:“江城四周都是平原,容易被攻。恐怕这守城,就更难了。”
“不要想这么多,就算鬼子今天来攻城,老子也要他尝尝国军的厉害。”凌副排长喊道。完全是不在乎的摸样,好像他现在就等着杀日本鬼子似的。
“是啊,目前的形势不好,日本鬼子从几个方向朝江城扑来,兄弟们照样杀得他们叫爹喊娘。”陈排长还是愤慨说。
“你们别忘了,日本人武器比我们优良。他们有飞机大炮,这些我们都缺乏,恐怕很难。”战士小赵忧心起来。
“是啊,在这方面,我们国力太弱。多年来,委员长专心用于围剿红军,把全部精力放在打自己人的身上了,哪还有心思搞军工建设,就更不要说造大量的飞机大炮了。”我伯伯出了一口气说,不满又失望地摇摇头。
“这有什么办法呢?委员长要下令对付红军,还不得照办。”王德海副连长无可奈何地说,把叉在他腰间宽皮带上的双手往大家的面前一摊。
“这下好了,倒让日本鬼子逮住机会了。”小赵嘴都撅起,心里感到憋闷和不满。毕竟红军和国军都是中国人……
他们就这样愤慨地激动地议论着,在我伯伯说了声吃饭,就向在中华门内的仅有四条街还远点的营部走去……
  这时,在中华门外宽大的平地上,还是安静如常。除了偶尔有不同身份的人在中华门进出,就是向东仅有6,7华里的雨丝台(雨花台)。一条弯弯的大路穿过两边生着已经干枯的浅草和大小不等的土堆。这时的情景对以往三三两两进城做各种事的人们来说,没有什么异样,一切如常。比如:他们做了自己的事,就挑着担子,背着背篓,挑着担等早点回家了。
此时的江城(南京)一切照旧,就像是平静河面上的水一样……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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